善鸢鹿鸣(1v1,伪骨科,高H)第 18 章 · 17、兄长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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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 17、兄长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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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受伤,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身为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他始终是风口浪尖上的箭靶。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伤无数,善鸢早就听过风声,但真正亲眼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仍记得几年前的那一幕——若不是她心血来潮,想偷偷潜进他的房里给他一个惊喜,绝对不会撞见他换药时的惨况。

那日清晨,他还陪她用早膳,神色安然,谈笑如常,完全看不出半点异样。可当夜她掀开帘帐时,却看见他赤裸著上身,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狰狞骇人,若不是他闪得快,刺客几乎要将他开肠破肚。血色与药香混杂的气息,至今仍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若与他在一起,那是不是意味著,她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他?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让她心口发紧。就算只把他当作兄长,善鸢都无法想像失去他的感受,遑论……若真要将他视为恋人。

她不敢多想。方才那唇齿交缠、身体相依的片刻,她决心就当是一时失控,是兄妹情深不慎越了界。她不能再有痴心妄想,如今他就是她的兄长,一个受了伤却不肯喝药、不肯养伤的兄长。

「兄长宽衣吧。」

善鸢紧紧盯著鹿鸣的腰带,语气冷硬,眸光却有些颤。她的神情明白无误地告诉他,若他不自己动手,她就会亲自上前帮他解。

鹿鸣沉默片刻,终究败下阵来。他低声一叹,带著几分无奈:「得,你想看,就看。」

他很清楚,这小姑娘表面柔顺可爱,骨子里却执拗得谁都奈何不了。从小到大,她总被千娇万宠,纵是宫中嫔妃见了也得让三分。她小小的身躯里,藏著谁都无法违逆的倔强。若他真不肯让她看,她怕是真能硬生生撕扯他的衣裳,就如同方才,为逼他喝药,她竟敢用唇去渡。

再不顺著她,恐怕下一步,他便真要在她面前失了控制,在成亲之前就坏了她的清白。

鹿鸣素来不愿在善鸢面前显露软弱,可此刻心里却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若是她看见他满身伤痕,会不会因此而更怜惜他一些?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到衣襟上,利落地揭开了身上那件暗绣蛟纹的寝衣。

「嘶——」善鸢倒吸一口冷气。

眼前景象几乎令她心头一颤。难怪空气里总萦绕著陌生的腥咸,那不是错觉,而是血腥气。

与几年前相比,如今的他更加触目惊心。他的上半身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旧伤新伤交错,或深或浅,纵横交错如同无声的铁证。裸露在外的地方已够怵目,更多的伤口则被层层白布缠裹。只是那些本应洁白的纱布,早已被血水渗透,晕染成骇人的深红。

善鸢双手紧握成拳,指节都泛白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死死忍著,不让它落下。

鹿鸣捕捉到她的神情,心中微微一悔。他本不该让她看见这些。他素来冷肃强硬,不愿她看到自己的狼狈与虚弱。可偏偏,他在她眼角看到一抹晶莹的泪光。

「你瞧见了,我没事。」他开口想哄她,可话一出口却依旧冷硬,声线听来全无温情,甚至还带著几分僵冷。若不知情的人听见,还以为他在生气。

没事?

善鸢心口堵得慌。她最恨的,便是他这种强装无事的模样。

她努力逼回眼泪,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勉力让声音冷下来:「义母很挂念兄长,还请兄长多保重自身,莫要让义母担忧了。」

鹿鸣唇角一抿,沉声道:「我以后会小心的。」

善鸢轻轻叹了一口气,替他重新将衣襟理好,小心翼翼地搀著他躺下。她压抑著心底的惶乱与心疼,语气却刻意放得强硬:「药喝完了就多歇息,别再任性。若兄长再不好好养伤,义母怕是又要差我来看顾了。」

她的声音虽强硬,可若细细听,仍能听出里头的色厉内荏。

鹿鸣望著她,想再说点什么。药性却已渐渐涌上来,眼皮沉重,意识开始模糊。他努力撑著,想争取多一刻与她说话的时光。

「阿鸢……」他喉间沙哑,艰难开口,「我给你买了礼物,等会儿……要不要去看看?」

善鸢心头猛地一酸。每一次,他从外头归来,总会记得带礼物给她。只是最近几回,礼物都是由宫人转交,她好久未曾与他正面说过话。鹿鸣所准备的东西,自然无一不是上好之选,可与这些相比,她更希望的,是他能亲自到她面前,与她说上几句话。

若不是他这次受了伤,他们大概连这短暂的片刻都无法共享。

想到这里,她心口更觉堵闷,语气也不自觉冷了几分:「等兄长的伤好了,再亲自把礼物给我。兄长快些睡吧,我等兄长睡著,便回去。」

鹿鸣睫毛颤了颤,似要再说,却终究敌不过药性,陷入沉沉睡梦。

善鸢静静坐在床边,凝视著他沉睡的脸,胸口满是说不出的酸楚与无力。

角角者全文修稿中,H章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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