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记得我第 五 章 · 四将出征
上一章
下一章

第 五 章 · 四将出征

轻点正文,显示或收起阅读工具

主人是在书房召集的。

我后来才知道这件事发生的顺序...那天下午他让我继续睡,同一个时间,书房里,四道人影依次落地。

缚影将静暮,排行第四,东域密林的统辖者,沉默得像她自己的影子...她几乎从不发出声音,连落地的动作都是无声的,只有一个黑影在地板上凝固成人的形状,然后她就站在那里了,眼睛低垂,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惑心将柔妍,排行第二,北域冰原,妩媚、话多、最爱看人脸红...她是四个人里最先开口的,落地的声音比静暮响了整整一个等级,然后她转头看了静暮一眼:「你每次出现都要吓人一跳,有没有办法正常一点。」

静暮没有看她。

柔妍耸了耸肩,没当一回事。

噬欲将炎晴,排行第三,南域火地,暴烈、直接...她进来的时候带著那个地方特有的低热,书房的温度在她踏进来的那一刻微微上升,她环顾了一下,眼神在静暮和柔妍身上各停了一秒,然后就看著主人,等指令。

狂欢将欢晴,排行第八,上层魔界,放纵、热闹、从不独享...她是最后一个到的,进来的时候还在整理自己的头发,「抱歉,路上遇到点事...」她看见炎晴,「哎,你怎么也在。」

「废话,」炎晴说。

「好好好。」

主人站在窗边,背著光,没有开口,等四个人各自到定位。

书房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看了静暮和柔妍一眼:「天廷。艾菲亚。」

两个字,一个名字。

静暮眼睛微微抬起来了。柔妍把玩手指的动作停了。

「她负责确认目标位置,」主人继续说,语气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带回来,不要伤。」

不要伤...这两个字让柔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著那种看穿某事的轻巧:「不要伤,是因为主人有别的用途。」

主人没有否认,也没有回应,视线已经移过去了。

「炎晴。欢晴。」他停顿了一下,「去噬渊。腐羽、缚雾。」

炎晴的眼睛亮了...那个亮不是高兴,是烧起来的那种。「腐羽那个丫头,有点意思。」

欢晴倒是漫不经心地问:「主人要带回来做什么?」

「缚雾,」主人说,「我有用。腐羽...」他停了一秒,「让米亚决定。」

欢晴「哦」了一声,懂了某种什么,没有再问。

静暮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在主人说完的瞬间微微低了头,然后影子在地板上收缩、消失...她走了,无声,像从没来过。

柔妍看著她消失的地方,嘴角依然带著那个弧度,「那我也去了...静暮,等我一下,跑那么快干嘛。」她的身影融进光里,消失。

炎晴和欢晴对视了一眼。

「先干完再拿人,」炎晴说。

「我以为你说先拿人再干,」欢晴说,「不一样吗。」

「不一样,」炎晴说,已经走了。

欢晴叹了口气,跟上去。

书房空了。

窗外的光继续在地板上移动。

主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走廊走,方向是卧房。

---

我听见脚步声的时候,正在尝试把头发整理一下。

没有成功...镜子里的我头发还是乱的,脸上有压出来的痕迹,衣服是他的,比我大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毫无架势。

他推开门进来了。

我反射性地把镜子转了个方向...没有用,他已经看见了。

「起来了,」他说,陈述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半,光一下子进来,比刚才亮了很多,我下意识瞇了眼睛。

「嗯,」我说,没有别的话,只是那一个字,然后我意识到那个字说得有点奇怪,像是在回应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于是我就没有再说了。

他在窗边站了一下,侧脸对著我,好像在看外面的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我悄悄把衣服往上拉了一下。

「主人,」我开口了,自己也不确定要说什么,就是那个名字先出口了,「你……刚才去哪里了?」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后悔问了...不是很必要的问题,问了好像很黏,好像我一直在确认他的位置,像是那种……

「书房,」他说。

就这两个字。

「哦,」我说,「那你……有事要忙吗?」

他走过来了。

我来不及准备他走过来,等他站在我面前,我的头已经要往上仰才能看到他的脸,这个仰头的角度让我觉得自己很短小,也让我的脖子莫名地有一种暴露的感觉。

他的手放到我头上,把我的碎发往后拨了一下。

「已经安排好了,」他说。

我没有问安排什么。

某种直觉让我感觉到那个「安排好了」不是说给我听的,不是要我做什么,是他在告诉我某件他决定好了的事,告诉我,然后就结束了,不需要我给任何回应。

他的手在我头上停了一下。

然后拿开了。

「饿吗,」他说。

我愣了一下,发现我确实有点饿了,「……有一点。」

「去吃,」他说,「米亚在厨房。」

他说完就往书房方向走了。

我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主人。」

他停了一下。

「……谢谢你放水,」我说,声音有点小,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很奇怪,但我说出口了,没有办法。

他没有回头,但我看见他的肩膀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微,但我记住了。

然后他走了。

我把脸埋进手里,闷了一秒,然后去找米亚了。

---

「他让你睡哦,」米亚说,把一碗东西推过来,「我就说让我去叫你,他说不用。」

「我听到了,」我说,端起来,没有看她。

「你脸怎么红的?」

「没有,」我说,「是光的关系。」

米亚看了看厨房的光源,什么都没说,但嘴角弯了一下,我知道那个弧度是什么意思。

「他安排什么了,」我问,把话题拉过去。

米亚的表情微微认真了一点,「派了四个人出去。缚影和惑心去天廷那边,噬欲和狂欢去噬渊...要把腐羽和缚雾带回来。」

我停了一下。

腐羽和缚雾...那是噬渊麾下的名字,我在玄渊跟我说过的话里听过,那两个是噬渊十五个魔女里力量比较弱小的。带回来做什么...

「主人说,」米亚接著说,把手支在桌上,神情带著某种看好戏的轻松,「让我决定怎么用腐羽。」

我看著她。

米亚眼睛亮了一下,「我已经有想法了。」

「是什么,」我说。

她笑了一声,把头转过去,像是在想怎么说,「你先把东西吃完,不急,等他们回来你自己就知道了。」

我把东西吃完了,没有再问。

但我心里某个地方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预感...这个古堡,接下来要变得不一样了。

---

静暮和柔妍用了两天。

天廷艾菲亚是斥候长,行踪不定,在各个据点之间轮换,找她不是难事,抓她没有那么容易...她是天廷接触训练最高级别的战斗型天使,正面硬来代价不小。

静暮选的办法是等。

她把影子铺在艾菲亚必经路线的一段路面,薄薄的一层,看不出来,等艾菲亚走过...

然后影子从地面升起来了,把她整个人包进去,从脚踝到腰到肩膀到手腕,成一个严密的茧,连翅膀都展不开。

整件事在三秒内结束。

柔妍站在旁边,端著自己的袖子,「你连让我出手的机会都不给。」

静暮没有理她,把影茧收起来,扛著,「走。」

「好歹让她看见我的脸,」柔妍嘟嚷著,「白跑一趟。」

---

炎晴和欢晴用了三天。

原因不是腐羽和缚雾难抓...她们确实不难,噬渊的防守重心从来不在这两个弱小的。

原因是炎晴把她们抓到手之后,决定先就地展示一下她的能力,看了看效果,觉得不错,然后继续了一段时间。

腐羽和缚雾是在噬渊领地的外缘被截住的。

两个人加起来的反抗时间,不超过一盏茶...腐羽的翅膀早就腐烂过半,飞不起来;缚雾释放了雾幕,但炎晴直接一手业火烧进去,雾在业火里根本撑不住,两秒就散了。

炎晴把她们两个压在地上,看了看,然后她做了一个在她职责范围之外的决定。

她把手掌贴在腐羽背上,把业火的量调得很小,像一根点燃的芯...不是要烧伤她,是要点她。

腐羽在地上动了一下,起先只是抖,然后那个抖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扭动,「……嗯……等等...嗯...」她试图把那个声音压下去,没有压住,因为炎晴的业火是另一种东西...不是噬渊的腐化欲望,腐化欲望是泡,是慢慢浸透的;炎晴的是烧,是从最深的地方直接点起来,快,准,让你没有时间适应,只能在自己的身体里被那把火拖著走。

腐羽的腰已经在扭了。

缚雾在旁边看,脸上是那种看不下去又挪不开的表情...然后炎晴把手移过去了。

「...嗯哈...!」缚雾发出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期的大了很多,她连忙用雾遮脸,但身体没有办法遮,半透明的轮廓在业火的作用下清晰起来,每一条神经都可见,都在烧,「你干嘛...你干嘛...嗯...!」

炎晴的表情没有恶意,只有那种职业的满意,像一个铁匠试了试新磨的刀说「还不错」。

她继续了一会儿,让两个人先烧到失控,再把火稍微压下去,让她们在临界边缘喘,然后再点起来...

欢晴站在旁边,「你这算任务途中耽误还是任务本身的一部分?」

「任务的一部分,」炎晴说,从来不带一点不好意思,「调教前先做功课,合理。」

「行,」欢晴说,「那我也算。」

她的能力和炎晴的不一样...炎晴是点火,一个人一个人点,精准,可控;欢晴的是扩散,她一动,那个场域里所有人的兴奋状态都往上走,像涨潮,不是烧而是淹,淹得慢但淹得彻底,让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腰,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到了喉咙。

腐羽最先垮的...她本来就弱,被炎晴的业火烧过一轮之后,欢晴的能力一叠上来,她的手撑不住了,整个人瘫在地上,身体还在扭,翅膀的腐化边缘在兴奋里扩散,「……嗯……嗯……求你们...嗯...」她自己也不确定在求什么,或者说她知道但说不出口。

欢晴蹲下来,把她的下巴扣住,让她看自己,「求什么?」

「……嗯……继续……」

「谁教你说话这么有礼貌的,」欢晴笑了,让能力再往上推了一格。

缚雾在旁边没忍住,雾气全部缩进了身体里,整个人的轮廓完全清晰起来...她的半透明是一种本能的防御,越紧张越想缩,但偏偏越兴奋越透明,这是她无法控制的事,现在她是她能达到的最实体的状态,清晰到炎晴抬眼扫她一眼都看了个彻底,「缚雾你这个长相...」炎晴说。

缚雾脸红到透明都藏不住,「闭嘴...嗯...」

炎晴没有闭嘴,走过去了。

两个人换著来,炎晴负责点,欢晴负责涨,腐羽和缚雾在两种能力叠加的地方待了三天...高潮不知道多少次,每次以为要结束,另一个人的能力就把她们再捞起来,捞到下一轮。

三天后,两个魔女被带回古堡,腐羽走路的姿势已经有点不对,缚雾的半透明身体边缘带著炎晴留下的业火痕迹,慢慢地消散,但没有完全消失。

---

我第一次看见艾菲亚,是在古堡的一个专用房间里。

她被带进来的时候,静暮的影茧还没有完全松开,只是松到让她可以坐著,可以抬头,可以说话...但手和脚依然被影绳束著,翅膀贴在背上展不开,那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很小,但眼睛是那种训练出来的、不肯认输的眼睛。

我在旁边,站著,看著她。

我不知道主人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他只是说「来,」我就跟过来了,没有问,现在有点后悔没有问。

艾菲亚的眼睛扫过房间里的人,在主人身上停了一秒,在米亚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我身上。

她愣了。

那个愣不是很明显,但我看见了...她的眼神在我脸上凝固了大概三秒,眼眶收缩了一下,像是认出了什么,然后她迅速把视线移开,重新看向主人,恢复那个不肯认输的表情。

我心里起了一个奇怪的涟漪。

她认得我。

或者说,她认出了我身上的某个东西,某个我自己不认识的东西...那三秒的凝固不是在看「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是在看某个让她的天廷本能发生反应的东西。

我没有说话。

主人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说你知道的,我想知道的不多...天廷现在的戒备调度,斥候的通讯路线,还有你上次回报薇亚娜的那份情报里,少说了什么。」

艾菲亚沉默了一下。

「我是天廷斥候长,」她说,声音很稳,「你知道我不会说的。」

「我知道,」主人说,语气没有变,「柔妍。」

柔妍从角落走出来,她的步子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轻盈,像是踩著什么节奏,走到艾菲亚面前,蹲下来,把她的下巴托起来,对上她的眼睛:

「你好,艾菲亚,」她说,妩媚的语气,「让我看看...」

柔妍的能力是幻术,让目标看见自己最深处的欲望...不是创造,是挖掘,是把那个人自己藏得最深的东西翻出来,铺在眼前,让她在清醒中看著。

艾菲亚的眼睛开始失焦了。

我看不下去,侧过头去。

「芯语,」米亚在我旁边,声音很轻,「不用看,等一下他们说话的时候你听就好。」

「她……会很痛苦吗,」我说,声音压低,不让主人听到。

「不会,」米亚说,「柔妍的幻术不是折磨,是让人沉进去,舒服到不想出来...痛苦的是她后来清醒的时候,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我没有再问。

房间里开始有了艾菲亚的声音,那个声音一开始是抵抗的,后来变成了某种她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梦一样的喃语...她说了很多,有些我听不懂,有些我听懂了,是关于天廷戒备的、是关于斥候路线的,还有一些更深的、更个人的,关于她自己的。

我把那些深的东西当作没听见。

---

情报提取之后,艾菲亚被放在古堡的一个独立房间里。

她没有被伤,主人说过不要伤...她只是暂时没有办法离开,影绳每天换一次,维持著那个让她无法展翅的束缚,但饮食、空间、基本的尊严都在。

我去找过她一次。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去。

我站在她房间门口,她在里面坐著,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我,眼神里闪过那个东西...那个我在第一次见她时就注意到的、认出了什么的眼神。

「你是,」她说,然后停了一下,像是在选词,「主人的人。」

「对,」我说。

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谁,」她说,声音降低了,「或者说,我知道你曾经是谁。」

我的心跳快了一下。

「你不用告诉我,」我说,很快,「我现在……我不需要知道。」

她看著我,那个眼神复杂,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痛惜,又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她会想知道的。」

「她不在了,」我说,「现在的我,是我。」

艾菲亚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我知道了。」

然后低下头去,不再看我。

我站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走廊上,我把自己的手握了一下,感觉到了烙印的温度,感觉到了那个已经长进我皮肤里的印记...不知道前世的我是什么样子,但现在的我知道一件事:

这里的温度是真实的。

---

腐羽和缚雾被带到米亚面前。

腐羽是一个红发的、娇小的魔女,噬渊十五个里面力量最弱,但她有一种特殊的、让人很难转移视线的质地...她本人好像不清楚这一点,或者说她清楚但不在乎,眼神带著那种「我在认输但我不服气」的组合。

缚雾是半透明的,雾质身体,边缘随著情绪而散逸或收拢...她站在腐羽旁边,看起来比腐羽镇定,但她的雾比平时稀薄了,说明她其实没有那么镇定。

米亚坐在椅子上,手撑著脸颊,把两个人打量了一圈。

「腐羽,」她说,「你在噬渊过得怎么样?」

腐羽没有说话。

她抬著头,眼睛直视米亚,那个眼神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俘的人特有的、把最后一点倔气架起来撑著的眼神...「你要问什么,问。我不保证回答。」

米亚没有生气,下巴还是撑著,「你在噬渊过得怎么样?」

「轮不到你管,」腐羽说。

「我管不著,」米亚说,「但你在我面前,所以我问。」

腐羽把视线移开,不说话了。

米亚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过去,直接在她面前蹲下,跟她齐平,「你不想说没关系...我自己猜,你来对一下,」她说,「你在噬渊的位置是最边角的,没主人,没人管,够了吗?」

腐羽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否认。

「道具那个,也猜中了?」

腐羽的手捏紧了。

「那你恨她们,」米亚说,不是疑问句,「不是全部,是那几个压你一头的。」

「我没有...」

「你有,」米亚说,「你的眼睛说了。」

腐羽闭嘴了,那个沉默比否认更清楚。

米亚在她面前蹲著,把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伸手,把腐羽的下巴扣住...不是抓,是那种懒散的、像在看一件东西的扣,「你这个长相,在噬渊被浪费了,」她说,语气带著某种没有恶意的、纯粹的评估,「你知道吗。」

腐羽想把脸甩开,「别碰我...」

米亚的缚欲将能力在那一刻轻轻释放了一分...不是全力,只是一丝,从她的指尖渗进腐羽的皮肤。

腐羽顿了一下。

那一分感知扩散开来,不是强迫,是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这个房间里有多饥渴...三天被炎晴和欢晴反复烧过之后,她的每一条神经都在等著什么,等了很久,米亚的能力只是让她把那个「等著」看清楚了。

「嗯...」腐羽闷出一声,把嘴唇咬住,眼神带著那个羞耻的愤怒,「你用了什么...」

「缚欲将,」米亚说,把手收回来,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我的能力。」

她走回椅子,重新坐下,「现在说说,你想不想要一个真正的位置。不是在噬渊那个墙角,是在这里,在所有淫奴的上面...管她们,训练她们,让她们知道你的规矩。」

腐羽还蹲在地上,手撑著地,在刚才那一分感知的余波里缓著,她抬起头看米亚,眼神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架著的倔,是另一种东西...「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

「我不觉得你一开始会听,」米亚说,「我觉得你最后会听,因为我给你的东西,噬渊给不了。」

她把腿交叉,靠回椅背,眼神带著那种看透但不说破的笑,「你想要那个位置,还是你想继续在这里跟我对眼。都行,我有时间。」

腐羽沉默了很久。

那个沉默不是考虑,是她在把最后一点倔气往肚子里压,压完了,吐出一口气。

「我先听听,」她说,「不代表我答应。」

「那就先听,」米亚说,站起来,绕到她背后,把手搭上她肩膀,俯身,嘴唇贴近她耳边,「第一课,现在开始...」

腐羽的肩膀绷紧了。

米亚笑了。

她从腰侧取出带刺双头龙...魔兽结晶的材质在烛光下透著暗红,两个头,表面有密集的小刺,不是割的刺,是那种每一下都会让你清楚知道它在哪里的刺,米亚把它懒散地在手上转了一下,让腐羽看清楚。

腐羽的眼睛瞪大了,「你要...」

「你的,一头,」米亚说,「我的,一头。」她俯身,把腐羽的裙摆往上撩,露出底下...腐羽的穴口已经湿了,在三天业火烧过之后她的身体根本不需要准备,只需要一个理由,而带刺双头龙悬在眼前就已经是理由,那个湿黏住穴唇,透著晶亮,「你自己也看到了,」米亚说,「别跟我说你不想要。」

腐羽把脸别开。

「第一课:不准闭眼,要看著。」

米亚把一头抵上穴口,不急著进,先让带刺的晶体顶著穴唇转了一圈...白浆已经从里面渗出来,黏在晶体表面,拉出细丝,腐羽的腿抖了一下,「嗯...」压著,没完全压住。

然后米亚慢慢送进去了。

一格,带刺的边缘撑开穴壁,腐羽能感觉到每一颗刺压过她最敏感的地方...「嗯...!」两格,三格,晶体把她撑得满,黏稠的白浆被往里推,又从缝隙挤出来,沿著穴唇往下流,「你别...嗯...慢...嗯...这个...太撑...」

「才一半,」米亚说,把剩下一头对准自己的穴口,往下坐,低声透出一声,「嗯...」她俯身往下看,看见两头分别没入两个穴,中间那段晶体连著两个人,被各自的白浆染得亮,她舌头舔了一下唇,「好看,」她说,「你也看。」

腐羽低头看了一眼,脸烧起来,「你神经病...」

「看著,」米亚说,然后动了。

腰往下沉,两头同时深...腐羽那头被顶到底,带刺晶体把里面每一道褶皱都刮过,白浆从穴口被挤出来,黏稠,一串一串往下坠,「嗯啊...嗯...太深...嗯嗯...」米亚那头也被带著,同一个节奏,同一个深度,她仰起头,自己也叫,「嗯...这个感觉...」两头之间的晶体传导著两边穴壁的夹力,每一次收缩都互相感觉得到,不只是在干腐羽,是两个人被同一根东西连著干。

「你的穴,」米亚俯身,贴著腐羽耳边说,腰还在动,节奏没有停,「夹著我的感觉,好紧...一直在收...」

「闭嘴...嗯...闭...嗯嗯...!」

腐羽的手抓著地板,但腰在不自觉地往后顶,往米亚的方向顶,试图让晶体更深,试图让那个带刺的东西顶到她想要的地方...她感觉到自己在顶,感觉到那个背叛,然后感觉到米亚的缚欲将能力悄悄推了一格...

感知放大的瞬间,她清楚地意识到了每一颗刺在她里面的位置,清楚地意识到白浆从她穴口渗出来的温度,清楚地意识到她有多湿、多满、多饥渴...

「嗯啊...!」那一声她自己都吓到了,太大,太放,不像她。

米亚没有停,加快了,两头每一下出入的湿声黏稠而响,在房间里回荡,白浆沿著晶体往中间聚,把连接两人的那段晶体染白,「你在噬渊浪费了太久,」米亚气息急了,叫声也放,「嗯嗯...这个叫声...本来就应该让人听见的...嗯啊...」

腐羽高潮的时候穴壁猛地夹紧,白浆被挤出来,黏稠地流下去,她全身绷直,手指把地板划出痕迹,然后一口气透出来,颤著...那个夹力透过晶体传到米亚,米亚跟著一声,「嗯哈...!」低头往下压,把两头顶到最深,一起到了。

两个人一起喘了一会儿,房间里只有呼吸声。

米亚慢慢把两头抽出来...晶体带著两边的白浆,黏稠地拉出细丝,腐羽的穴口在抽出的瞬间收缩了一下,透著那个被撑过、还没完全阖回去的状态,米亚低头看了一眼,懒洋洋地把带刺双头龙摆在腐羽面前,「这是你以后要带给淫奴的东西,」她说,「你要先知道这个感觉是什么,才能带她们到那里。」

腐羽趴在地上,腰还软,看著眼前那根被她们两个人的白浆染过的晶体,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继续说第二课。」

米亚眼睛亮了一下,「好学生,」她说。

然后她把缚欲将的能力全开了。

不是刚才那个三分,不是推一格,是全开...腐羽感觉到那个东西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进来,不是烫,是痒,从最深的地方往外痒,从穴壁到皮肤到每一根神经末梢,那种痒不是搔得到的痒,是需要被填满才能停的痒,是空著就永远止不住的痒,「嗯...嗯...等等...」她的腰已经开始动了,不自觉的,试图用自己的腿夹住什么,「你干嘛...嗯...嗯嗯...」

「腿打开,」米亚说,「不准夹。」

腐羽夹得更紧了。

米亚叹了口气,从袖口取出一条细绳,把腐羽的腿分开绑在两边,膝盖朝外,中间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暴露在空气里...穴口已经涨红,白浆渗著,没有任何东西填著,在全开的缚欲将能力下每一秒都是煎熬,「嗯...不行...嗯嗯...你让我...让我干嘛都行...嗯...给我一个东西...」

「你说什么?」米亚把手贴在腐羽脸上,让她抬头看自己。

「给我...嗯...给我一个...」腐羽眼眶红了,不是哭,是那种饥渴太满憋出来的红,「你他妈的...嗯...给我...!」

「还没,」米亚说。

她把带刺双头龙从地上拿起来,在腐羽面前把裙子全撩起来,腿大开,把穴口完整地对著她...涨红的,湿的,穴唇已经开著,刚才用过一次的白浆还沾著,「看清楚,」米亚说,把晶体一头抵上去,「这叫什么感觉,你给我记住。」

然后她慢慢送进去,眼睛一直看著腐羽,看她的眼睛离不开那里,「嗯...带刺的,每一颗你都感觉得到...」她往里顶,「嗯嗯...里面好撑...好爽...」声音完全不压,在房间里荡,「嗯啊...这一段、这一段刺...撑著我最里面...嗯...!」

腐羽的喉咙里有个声音憋著出不来,穴口空著,白浆渗著,缚欲将的能力把那个空的感觉放到最大,每一秒都像是有东西在挠她最深的地方,「你...你不要在我面前...嗯嗯...你给我...你给我一个...嗯嗯嗯...」

「我忙著,」米亚说,腰沉下去,抬起来,再沉,节奏快了,她仰著头叫,没有半点遮拦,「嗯嗯...这个...这个干起来...比任何东西都好...嗯啊...带刺的每一下都顶到...嗯嗯...!」她低头往下看,看自己的穴怎么咬著晶体,白浆被搅出来往下流,那个湿声黏稠清楚,「你听,」她说,「听到了吗...这个声音...这就是穴被干到位的声音...」

腐羽听到了,清楚地听到了,那个湿声直接把缚欲将的能力又往她身上压了一层,她的穴口又湿了一轮,白浆沾地,「嗯...嗯嗯...你给我啊...你他妈...嗯嗯...给我!!」她的腰拼命往前冲,但腿被分开绑著,穴口顶著空气,什么都不是,「嗯嗯嗯...!你让我...嗯...我什么都说!!」

「什么都说?」米亚高潮时停下来问,自己还在颤,晶体顶在最深的地方,她俯身往前凑近腐羽的脸,喘著,「那说:求你用你的穴干我。」

「……」腐羽眼眶红著,把牙咬紧,沉默了三秒。

米亚把晶体往里顶了一下,腐羽没什么可顶的,腰往前冲著空气,「嗯嗯嗯...求你!求你用你的穴干我!!嗯嗯...求你了...」

米亚笑出声,「这才对,」她把晶体抽出来,带著两边的白浆,黏稠地拉出细丝,然后把另一头对准腐羽涨红的穴口...

腐羽的腰往前撞了过来,自己先顶上去了。

米亚把晶体慢慢抽出来,站起来,走到腐羽面前蹲下,用晶体的另一头刮了一下腐羽涨红的穴唇...腐羽的腰立刻往前冲,「嗯...进来...进来...」

「记住这个感觉,」米亚说,声音是那种用完之后的慵懒,把晶体顶上穴口但没有进,就停在那里,「你以后要让淫奴求到这个程度,才算学成,懂吗。」

腐羽喘著,已经不说话了,眼神直盯著那个顶著但没进的位置。

「懂吗,」米亚再问一次。

「……懂,」腐羽说,声音哑的,「进来。」

米亚把晶体送进去了。

腐羽仰起头,透出那一声,比刚才所有的叫声加起来都要长,都要满。

---

缚雾是主人亲自去的。

我站在走廊外,隔著一道门,听不清楚里面说什么。

我本来打算走的。

我站在那里,看著门,心里告诉自己:没有我的事,走,回房间,去找米亚,做任何事都行...然后我就站著,没动。

里面的声音一开始很轻,是缚雾说话的声音,然后是主人的声音,低,很低,只有几个字,我没听清楚,但听清楚了后面缚雾的那声...不是说话,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突然贯穿的、闷住的一声,像是「嗯」,又像是「等等」,两个字挤成一个。

然后就不是人的声音了。

是雾的声音。

那个雾里带著触手特有的低鸣,像是某种东西在生长,在改变形状,在把「女性」这个固定的外壳撑开,往一个更流动的、可以是任何形状的状态转化...缚雾的雾质身体是这个转化的媒介,她本来的半透明边缘现在透著某种更深的光,像是被重新注入了什么。

我的烙印在那一刻热起来了。

不是我想的...是它自己热的,因为主人在隔壁房间使用魔力,那个魔力的气息透过门缝渗出来,烙印接触到就反应,让我的穴口有一点点的、不受控的湿,我把腿夹紧,把后背靠上走廊的墙,然后没有动。

听著。

我不承认我在听,但我确实靠著那面墙一直在听,听著里面那个雾的低鸣越来越重,听著缚雾偶尔透出来的、已经不像刚才那个质地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她里面改变了,改变得很彻底,我听得出来,说不出哪里,就是听得出来。

烙印一直是热的。

我把手压在那个位置上,锁骨下方,感觉到它在皮肤下面跳,感觉到那股热意,感觉到我的身体因为这股热意在非常安静地、非常诚实地有反应...我没有办法阻止这件事发生,只能站在那里,让它热著,等主人出来。

主人从那个房间出来,看见我在走廊,停了一下。

「你在这里,」他说。

「嗯,」我说,「我……我没有偷听,我只是路过。」

他没有在意我说的话,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说:「进去看看。」

我看了看那扇门。

「现在吗?」

「嗯。」

我推开了门。

缚雾站在房间中央,雾比之前多了很多,在她周围环绕,漫过她的脚踝到腰侧,她的身体边缘不再是那个固定的、女性轮廓的形状...她可以是女人,那个线条是在的,但那个线条可以松开,可以延伸,可以从腰侧、背脊、肩膀散出数条半透明的触手,每一条都灵活、有力、带著那种低频震动。

她看见我,微微侧头,「你就是那个……主人的。」

「是,」我说,「你……还好吗。」

缚雾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从腰侧伸出来的触手,触手轻轻地在空气里动了一下,像是在测试,像是在确认这是真实的,「比以前好,」她说,声音已经带著一点什么,雌雄难辨的、流动的质感,「谢谢主人。」

我从那个房间退出来,站在走廊上,主人在我旁边,光从走廊尽头的窗落下来,把他的侧脸照了一半。

我有很多问题,但我只问了一个:「他们都愿意吗?」

主人低头看了我一眼。

「腐羽有野心,」他说,「缚雾一直想要这个。」

我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站在那里,让那个静默在我们之间持续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抬起来,轻轻地捏了我的脸一下...不疼,就是那个动作,那个随手的、像是习惯的动作,「想什么。」

「没有,」我说,因为脸被捏著说话有点奇怪,「就是……觉得这个古堡越来越多人了。」

「不喜欢?」

「没有,」我说,「就是……有点不一样。」

他把手放开了,「跟我来。」

我跟著他往书房走,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但跟著走了...这是一个我自己都没有完全注意到的事,以前是被带著走,现在是跟著走,那个差距只有一个字,但那一个字的距离,我在某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过去了。

---

本章评论

已加载 0 / 0 条(含段评)

还没有章节评论,选中文字也可以发表段评。

0 / 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