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 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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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璃音,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中级主管。

虽然30好几...好吧...40了

自豪的是外表还是跟年轻妹妹一样,丰乳、翘臀,打扮性感,

至少不会让人有阿姨的感觉,怎么说也是个漂亮姐姐,

就连出门逛街,还是会有大学生来搭讪,

但,我一直是个分得清界线的人。

无论是私事与公事、情绪与决策,甚至对人的距离感,我总是拿捏得很准。

这不是与生俱来,而是一路走过练出来的本能。作为部门主管,我带过的新人不少。

浮躁的、爱讲话的、野心太大的,甚至有过想靠暧昧讨好上司的,我全见过。

所以当你刚到公司的时候,我并没有特别留意你。

你坐在新人列的最末排,面容干净、眼神平静,和我预想中会热情冲刺的年轻人不太一样。 但我也没多看,当时我更在意的是客户合约进度和预算表的误差。

我没对你有什么评价。你是新人,我是主管。 我们之间,本该如此。

但我确实记得,有一天深夜,我刚开完电话会议走出会议室,看见你还坐在座位前,盯著报表校对。

公司整层灯光都暗了一半,只剩你那格明亮。你眼神专注,左手敲著空格键调格式,右手笔划过校稿纸。 那一瞬间,我愣了两秒。我不是被你吸引,只是……一时间,觉得有点难得。

一个新人,不吵、不怕苦、不急著讨好。 只是在自己位置上,一件一件把交办的事处理干净。我那天没有走近你,只是转身进了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

那天下午,我在开与国外子公司的月度连线会议。

资料是前一晚交给我,一份由产品组主导、交由行销汇整的简报, 我在早上七点就重做到十点半,还被另一边的总监冷回一句:「你们部门审核都这样放水?」

我忍著没发作,会议时间卡得死,资料也不得不发。

我知道这场会开得艰难,因为里头分析图根本是上上个月的版本—— 只要被对方发现,那就不是简单的「资料误植」,而是我们整个部门的「态度问题」。

但就在我开始报告前十分钟,你忽然站到我位子旁,小声问我一句:「简报第八页图,X 轴是不是多了一栏?」我一愣,打开投影片,发现你说的是——前日才合并的新指标,标签错加了新栏。

那不只是小失误,如果照我原本流程照著简报读下去,对方一追问,我根本没得圆。

「这你怎么发现的?」我压著声音问。你只是摇摇头:「昨天你讲话比较大声的时候我有听到你骂说『行销标注乱搞』,我猜大概是图表出了问题。 所以我早上有重新开档整理过一次。」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把你递给我的版本重新排进了报告顺序。 那场会后来当然不是太顺利,但起码,没出大事。

我在会议室收拾资料时,低头看了你那份手写标注、边缘微翘的纸本备稿。

笔记边写著:「8 页转换轴可能为雷点 → 若被问请先拉回月均对比。」……你早就知道我会被问。

我不太确定那一刻我是什么心情。 称不上惊艳,也没有心动。只是……在那样的悬崖边缘,有人帮我补上了一块绷带。

我心里浮出一个词:「这年轻人…是有用心的。」

不是所有人能在那种时间、那种细节、做出那种事。更不是所有人能做出来了还低调的什么都不说。我当然不会因为这就另眼看待你。

我是主管,该骂的还是骂、该教的还是教。

但那天晚上我坐在车上、盯著手机里那页简报重整稿时,却不小心想起了你补稿时不慌不忙的声音。

「要我帮妳顺顺稿吗?」

你连叫我「主管」都没叫,却自然得…像是你本来就有资格站在我旁边一样。

从那次简报事件之后,我的确对你多了一点注意。

我没特别说什么,也没改变平常的作风,该交代的事我一样用标准的语气下指令,该提醒的错误也一样一条条打在讯息里。

但我开始会…留意你的一些细节。

你总是提早到公司,早上八点半打卡,八点四十就在查前一天资料报表的回填。

你不带耳机听音乐,只在需要专注的时候开著低音古典; 你习惯把萤幕调得偏暖色,键盘盖上有一块小小的擦拭布垫,旁边放著一瓶很普通的蓝色矿泉水。

午休时你从不吵闹,偶尔会拿起文件默默写点东西,最常见的,是你看著 Excel 格式边摇头边在纸上画流程图。

有次我不小心从后面路过你位子,看见你用手肘顶著额头,另一只手快速把逻辑表拆成一个三段式的条件树,还画上箭头跟备注——我没说话,但我知道,那一页资料,是我两天前刚在会议上提过、却还没来得及拆解的。你帮我做了,而且没讲。

我开始会对你说话慢一点、语气收一点。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但后来我发现,我们聊天的频率开始变高了。

不只限于工作上的指示,有时候是你来找我讨论问题,但讲完以后我却还会多问一句:「那你是怎么想的?」又或者你做完一份报告,我看完会回你:「我改了一点句子,改得不多,你看看这样顺不顺。」

有时候你也会主动丢讯息来:「主管,妳刚刚的资料有一栏颜色不小心标成上次的格式。」我回你:「有眼睛的人万中选一。」你只会回一个「嘿嘿」加贴图。

但我居然…笑了。

有次我开完客户会回办公室,你把备忘录丢给我时补了一句:「外面雨大吗?我刚刚楼下有看到一点积水。」

我回答:「你有撑伞吗?」你看著我一秒,然后点点头,说:「我不太容易感冒,妳比较要小心。」

那一刻我突然不知道该接什么,只是装作没事地别开视线,把伞挂回窗边。

我没有特别感觉什么,但当我晚上在电梯里看到手机上跳出你的讯息:「明天我帮妳准备那份表格,妳就不用那么早来了。」

我心里突然有点…乱。不是被撩,也不是喜欢,只是——有点…被照顾到的感觉。 而那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人这样给过我了。

那周我们加了三天班,为的是总公司的季度简报排版。

这种事照理说不该让新人帮太多,但你却是唯一没有喊累也没有早退的那个人。

我知道你白天还有自己组上的业务,但每天下班后你还是会走来我座位边:「今天妳要留下来吗?那我帮妳留一份宵夜。」

我本来不想让你跟太多,但你动作俐落、反应快,给出的意见也都能接住我下一步的思路。

「你这页用颜色强调太重了。」「好,那我把绿色改成灰阶,然后把利润落差那格加粗。」我们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尴尬的沉默,只有键盘声、纸张翻动声、偶尔的共用滑鼠与萤幕光微微闪过彼此的眼神。

某天下班,已经十点半了,我坐在座位前做最后一轮排版检查。

你在旁边吃泡面,拆开的纸袋还放著多的一双筷子。

「我不饿。」我说。

你看了我一眼:「这双筷子不是给妳吃的,是我吃完要洗的,刚好垫桌脚用。」

我笑了一声,接了过来。泡面的味道太咸,但汤是热的,手里一暖,心也莫名安稳。

当晚离开前,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

你没转头,只是背对著我说:「因为妳的声音…从八点开始就没气了。」

我一怔,没回答,却在关灯前对你说了一句:「明天你先回去,我自己处理就好。」

你转过身,嘴角微微一勾,说了句:「好的,姐姐。」

那个「姐姐」不带玩笑,也不暧昧,语气轻,像是说习惯了一样自然。

但我当下却有一瞬间……停住了。不是惊讶,而是心里浮出一个念头:「这样叫我……也不难听。」

从那天你第一次喊我「姐姐」之后,这个称呼就不知不觉地…留下来了。

一开始你还只是偶尔私底下叫,在讯息里打:「姐姐,我明天帮妳买咖啡?」

或者开完会偷偷对我说:「姐姐今天凶巴巴的,但还是好美。」

我本来会立刻纠正你:「工作时间叫我主管,别闹。」

但后来,当你在公司群组里依旧称呼我「主管」, 却在私讯里发一张便利贴照片,上面写著:「加班吃饭记得慢慢咬,姐姐的胃不好」——我突然…不太想改了。

某天我请病假在家,你讯息问我要不要你帮我跑一次简报彩排。

我说:「你没做过,会卡词。」你打了一段语音回来:「我可以学啊,姐姐不是最会教了吗?」我听完那段录音后,不自觉重播了三遍,然后……手机画面都还亮著,我就呆坐了几分钟。

那声「姐姐」,从你嘴里说出来,不暧昧,也不轻浮,但却像是贴进耳朵里一样温热。

而我——在那个瞬间,居然很认真地想了想:「如果这孩子不是我部门的……我会不会对他,有点意思?」

我没有答案,也不打算找答案。但后来我们开始越来越常讲话了,不只是工作,而是日常里的互动也多了。

你会主动帮我拦下烦人的会议邀请:「姐姐,这场我帮妳挡一下,没什么重点。」

我也会在你忙到忘记吃饭的时候,绕去你位子边,装作随手丢下一句:「你不吃,我等一下也不吃。」

我们还是没有越界,也没有过多的言语。

但彼此的存在感,已经从「同事」变成一种……习惯性依赖。

我会在早上习惯先看看你打没打卡; 你会在我说话卡住的时候递水给我、帮我把简报调回我最常用的档案。我们没人说破什么,却都在默默交换著彼此熟悉的节奏。而那声「姐姐」,每一次响起,我心里就像多掉一层防线。

那天公司聚餐,你被坐在我旁边。

说是「被」,因为当时抽签选位子,你抽到我的号码,还傻傻看著纸条问我:「姐姐,我是不是要叫经理重抽?」

我笑了一声:「怎么?坐我旁边你会吃不下?」

你耸肩说:「会紧张啊,平常私讯妳叫姐姐,坐旁边太真实了。」

我看了你一眼,那时你刚洗完头,发丝还有点乱,穿的不是工作服,是那种随性灰 T 配干净牛仔裤的打扮。

一抬头,额前的碎发垂著、眼神清亮得像连酒都不敢碰。

「你这样讲话,会让人以为你在撩上司喔。」

我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语尾还故意拖了一下。

你没有回嘴,只是微微一笑,看著我说:「我也不太确定妳撩不撩得动。」我顿了一下。

那句话……说轻也轻,说重也重。 但你的语气没有玩笑,只有那种……带一点真诚的调皮。

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居然低下头,在你夹菜的时候靠近了你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觉得呢……要不要试试?」

我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其实心跳已经快得不像平常的我。

你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没有慌张,也没有躲避,只是静静地看著我两秒。 然后你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筷子轻轻收回碗边,转回桌面。

那一秒,我突然整个人冷静下来。不是你做错什么,也不是我觉得被拒绝。

而是……我突然意识到:「我是不是……越线了?」

你比我小了快十岁,是新进员工,是我部门的人,是……一直叫我「姐姐」的那个人。

你帮我挡会议、帮我跑流程、帮我收简报……这些是不是只是因为你「把我当姐姐」? 我会不会,其实只是你心里那种「大一轮可以撒娇的上司」而已?

我开始自问: 你真的有那个意思? 还是我自己太久没被靠近,才会对你这点体贴产生了错觉?

那次聚餐后的几天,我刻意避开了你。

不是突然冷淡,只是尽量让工作流程正常地进行,不再私讯、不再刻意找你分摊杂事,也没再在晚餐后多留你下班。

我告诉自己那天只是一时失控。我说的话、靠近的举动、在你耳边的那句湿湿的挑衅——那些都是错误。

不管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我都不能让这个界线再模糊下去。

但你……就像是没被我推开过一样。你还是一样准时打卡、准时交稿,偶尔还会在报告档案最后一页偷偷留一句:「这页给姐姐一点可爱的收尾,希望妳看得开心。」

你帮我挡掉一场我不想开的晨会,回报只写一句:「姐姐今天看起来太累,我不忍心。」

我当然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回讯只说:「别再乱讲话了。」但我没删那句话,也没移除你在群组里标我的称谓。

你还是叫我「主管」,但偶尔会在走廊擦身而过时,小声说:「姐姐今天穿这个很好看。」 或是我午休打了个哈欠,你会说:「睡不饱?想不想让弟弟帮妳揉揉肩膀?」

我每一次都装出成熟的样子说:「你再这样我可要扣你绩效啰。」

但我心里却总是觉得乱成一团——因为我知道,那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一定会反感。 但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居然只想问:「你是真的想帮我揉吗?」

某天下班,我在电梯里碰到你,你双手插在口袋里,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前两颗扣子解开,颈间锁骨的弧度在下灯光里微微反光。

我明明低著头看手机,但视线就是不小心扫到你胸前那块若隐若现的肌肉。

我忽然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还穿得像个乖学生一样拘谨坐在会议室后排。

而现在的你,站在我旁边,语气温柔、眼神沉静、身上多了一种我说不出来的稳定感。

那不是装出来的成熟,而是一种……你早就悄悄长大的证明。

「我是不是不该再这样当你是小朋友了?」这个念头一出现,我就觉得危险。因为一旦我开始认真看你是「男人」,那我就没办法继续当你眼里那个稳重的大姐姐了。而我知道,一旦我失控,那个从你身上涌来的东西……就会直接把我整个人吞进去。

那天公司开完一场长达五小时的策略会议。我回到座位时,整个人已经像快被抽干的橡皮筋。会议里的争论、总监的压力、KPI 的重组,每一件都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来。

我一坐下,键盘还没碰,旁边就递过来一杯热的。

是你。你没有说话,只是把杯子放下,然后坐回你的位置,继续写你的报表。我看了杯身,是我平常固定喝的那款无糖温热拿铁。

我手停在半空中,忽然不知道该不该握住它。 那不只是咖啡,那是你——在我最疲惫、最不想说话的时候,不说一句话地站在我身边。

我当然没有表现什么,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但那句话从喉咙出来时,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有点发抖。

晚上,办公室只剩我和你。你在对面打著周报,我在改报价。

整个楼层安静得只听见空调的低鸣。我本来想装作专心工作,直到你关掉萤幕、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终究还是开口了。

「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你站住,回头看我,没讲话,只是等我说下去。

「我最怕的不是被上面骂,也不是提案不过……而是有时候我已经快撑不下去了,还要假装一点事都没有。」

你安静了几秒,语气一贯温和:「妳不需要假装啊。」

我笑了一声,低头,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如果我不假装,我就会想做很多不该做的事……」

你像是要说什么,但我没给你机会。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停住,转过身,语气像玩笑又不像玩笑地说:「不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撑不住了……你会怎么办?」

你站在原地,眼神落在我脸上。我们之间隔著四排座位,还有两盏尚未关掉的黄灯。

我没再说话,只是对你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我不知道你那晚回家后,有没有想过我那句话。

我只知道,我已经不能再忍了。 但我也没打算说破。所以我做了我这个角色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我把球丢给你了。

是不是要接,就看你了,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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