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 １２－期待

【白塔－医疗所 一楼】

高塔发出的任务指令如期而至，内容与上次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个拒绝的按钮。

时缃忍不住笑了，有时候上面的长官真的很幽默，这封任务讯息让他笑得压不住嘴角。

等待任务的日子里，他简直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一下子在黑塔看哨兵训练，偶尔还好意给人开几个屏障；一下子跑去后山，陪陪小动物，解决他们的需求。

现在，他在医疗所漫无目的地闲逛，护士请他去哪帮忙他就去哪，像个从天而降的大善人一样，任劳任怨、温和有礼。

只因为他太过期待下一次与栗溟见面，兴奋得睡不著觉，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待在寝室什么都不做。

不知道情况的只觉得时缃跟传闻中一样和善，是个温和热心的厉害向导。知道情况的人见他高兴成这副模样，只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祈言则完全不同，接到协同监测的任务后，这几天他脸色冷得宛如冰山，就连平日说话冷淡严肃的凛，在他身旁都显得平易近人。

他身上像是带著炸药一样，只要听到有人在讨论时缃这几天多么友善、多么热心助人，他说话的语气就控制不住地暴躁起来。

整个医疗所的人这几天都绕著他走，深怕不小心惹他生气，被他臭骂一顿。

而此刻，这个火药本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闲晃到他的面前。

「你看，是不是很幽默？我这次有拒绝可以按欸。」

时缃拿起通讯器，点开那则任务讯息递到祈言面前，脸上的笑容比起以前雀跃许多。

见他这副模样，祈言只是翻了个白眼，他觉得自己的头好痛，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疯的，只有他是清醒的。

「滚。」

「欸，好勒。」

看祈言那副烦躁的样子，时缃识相地离开他的视线，转头又去帮忙护士梳理哨兵去了。

看著时缃的背影，他的心情真的很复杂，一方面是知道时缃很厉害，根本不需要他担心，另一方面是数据就摆在眼前，时缃的「没事」可以说完全是意外，还有一方面是他也有想要救栗溟的私心。

他既期待时缃会是那个可以梳理栗溟的向导，却又非常害怕他反被栗溟污染，这种纠结让他每天都备受煎熬。

他叹了口气，继续手上的工作，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祈祷不要有任何意外发生。

时缃之前接了长期任务，已经很久没有回到中央，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个好友了，没想到一回来就搞出这么多事情，让他的脑神经突突地疼。

午餐过后，时缃跑到黑塔一楼，那里是哨兵的训练所。

他闲来无事，饶有兴致地待在训练场看著教官指导那些新进哨兵，他从来没有匹配过哨兵，他这几天一直在观摩，当做在为以后做准备。

他已经开始想像成为栗溟的向导后要做些什么。

他看著偌大的训练场地，总会不自觉想著这里塞不塞得下一头体长十公尺的虎鲸；看著武器架上的刀械会想著哪一把比较适合身材瘦小的她；看著餐厅里的饭菜会想知道她喜欢吃哪些东西。

不知不觉间，「栗溟」这个名字已经占据了他的脑海，尽管他们只有见过一面，而且那一次，栗溟还想狩猎他。

这种感觉特别新奇，他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兴奋感。

时缃日所思、夜所想，无论何时都在期待著下一次的接触，他像一个要出远门的孩子，兴奋得睡不著觉。

终于到了接触的日子，他到医疗所去找到了祈言，两人一同前往了医疗所地下二层。

他迈著比上一次更雀跃的步伐，拿起门禁卡感应。

【人员：驻点医疗官－祈言 Ｓ级向导－时缃 进入时间：１９：３５分】

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一样拥挤的人群，他透过单向玻璃看见安静坐在椅子上的栗溟，那双金眸兴奋得像是在发光。

她看上去依旧那么冷淡、精致，透著一丝脆弱，可时缃永远记得她那抹妖异而令人战栗的笑容。

终于，他跟著医疗人员踏入隔离室，脸上带著一贯的温和笑容，那双金色的眼眸却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他坐在她的对面，像上次一样，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娇小的身影笼罩。

当监测仪器冰冷的触感覆上皮肤，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的精神波谱不再是温和的深蓝色，而是和栗溟一模一样的金黄色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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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屏障 (Shield)

由精神力构筑的保护膜，用来阻绝外界过剩的感官刺激与情绪干扰。向导天生擅长建立屏障，甚至能帮哨兵架设；而哨兵自身则较难以独立维持坚固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