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 35-花香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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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医疗所一楼诊疗室】
当栗溟那句轻飘飘的「他说他左肩快要痛死了」落下时,诊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缃把玩发丝的动作僵在半空,他咽了口唾沫,抬头撞见栗溟那双一如既往、看不出丝毫波澜的黑眸。
随后,他缓缓将视线转向祈言,那个向来以严谨、龟毛著称的医疗官,此时正带著一种审判般的目光,将他那双推了推眼镜的眼睛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耳根泛起一丝红晕,随即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
「欸,不是,怎么小猫还咬人了?」
他对著祈言挑眉,脸上挂著惯有的轻佻笑意,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知道我的,我就爱开玩笑。
但祈言根本不吃这一套,无比认真地看向了他的左肩。
他确实没有提到在精神图景里是怎么受伤的,虽然一般检查上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种肉体上的幻痛,在精神体受到攻击时确实非常常见,而时缃的个性也的确可能在检查过程中隐瞒。
祈言冷著脸拿起通讯器,随即替他安排了更深度的检查,那道锐利的目光扫过时缃的脸,告诉他这件事不容置喙,必须完成。
时缃见他那副模样,转头有些哀怨地望著栗溟,他叹了口气,随即像个委屈巴巴的大型犬,赖在她身上。
「妳怎么把我开玩笑的话这么认真地告诉别人啊?」
他像是失去了支柱般,索性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下巴抵著她的肩膀,语气满是无奈的撒娇。
「有事要看医生。」
栗溟没有动,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语气平淡地重复了一遍在电梯里说过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闻言,时缃被完全打败了,他颓丧地将额头靠在她肩膀上,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很快,当诊间都准备完成时,祈言不由分说地拉住时缃的衣领,半强迫地拖著他去检查。
临走前,时缃还不忘回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用视线将她牢牢锁住。
栗溟安静地退到走廊,靠在冰冷的墙边等著,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目光有些失焦地发呆著。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馥郁至极的花香悄然钻入她的鼻腔。她抬起头,一眼就认出了信息素的主人。
乐炎此刻正晃悠悠地往她身边走来,她双手插在医师袍的口袋里,右手习惯性地把玩著一根未燃烧的香烟。
她像午后散步似地踱了过来,懒洋洋地靠在栗溟身侧的墙边。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一道懒散而魅惑的嗓音响起,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蛊惑。
「等人。」
乐炎见她面无表情的模样,忍不住一声轻笑,橘色的媚眼上下打量著栗溟,觉得她可爱极了。
她看过那些报告,对于她在时缃身边这么乖巧的样子非常好奇,栗溟在隔离室时室曾对时缃露出过愤恨与杀意,此刻安静的模样难以与档案上的嗜虐兵器画上等号。
乐炎没有任何动作,可空气里的花香,却在不知不觉间浓了几分。那香气甜得醉人,像熟透的果实,也像缓缓收拢的蛛网,对哨兵而言,那是一种几乎无法抗拒的诱惑。
「在寝室还习惯吗?时缃没有欺负妳吧?」
她轻声开口,关心似地问起她的情况。
栗溟抬眸望向她那双橘色的媚眼,感觉到她身上的气味变得有些浓郁,她眨了眨眼,思考著欺负是什么意思?
最终,她只是轻轻地摇头。
「妳……还会想杀了他吗?或是……想标记他吗?」
乐炎那双眼眸看上去变得有些晦暗,她轻轻眨了眨眼,那股香味将栗溟彻底包裹,甜腻、醇厚,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网,语调隐含危险的试探。
一般的哨兵在这种情况下会下意识说出潜意识中最真实的渴望,身体会做出最直觉的反应。
「杀了他?」
栗溟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目光有些疑惑,想起刚才时缃解释过那可以是对他生气的意思,她思考了一下,不管是哪一种,她好像都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刚从检查室走出来的时缃,很多医生护士都在和他打招呼,看起来游刃有余且极受欢迎。
她眨了眨眼,思考著第二个问题,看著在人群里依旧耀眼的时缃,她忽然笑了,那笑意极淡,却带著某种近乎残忍的愉悦。
「想标记的不是我。」
她轻声回答,比起标记他,似乎是他更想标记自己。
说完,她主动往乐炎身上靠近了些,目光转向乐炎那双橘色的眼眸,漆黑的眼底深邃得没有一丝光亮,她吸了一口气,鲜红的舌尖缓慢地舔过唇瓣。
她有著野兽般的直觉,能感觉到这股霸道的香气不仅仅只是信息素那么简单,她深深地望著那双媚眼,那冷冽的海水气息毫无预兆地爆发,在那股清冷的杀意中混入了一丝甜腻的贪婪:
「姊姊,妳好香,闻起来特别好吃。」
乐炎的手指微微一颤,香烟险些被她折断。
刚走过拐角的时缃,在看见这一幕的瞬间,金色的眼眸猛地收缩。他没有发怒,反而露出了一抹近乎病态的微笑。
乐炎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已经自然地揽住栗溟纤细的腰,她整个人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时缃站在她身后,下巴轻轻靠在她肩上,笑得温柔极了,只是那双金色眼眸,却没有半点笑意。他望著乐炎,慢条斯理地开口:
「哦?趁我不在的时候,就开始拐我家的哨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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