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爆炸:江湖群像第 25 章 · 24. 自投罗网,暗室生澜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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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 24. 自投罗网,暗室生澜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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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烟柳城,红衣卫镇抚司。

残阳如血,将整座森严冰冷的黑石府邸染上了一层妖异刺目的猩红。

这几日,整个镇抚司上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大堂内外的数百名红衣卫与暗哨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连走路都要踮著脚尖,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惹怒了正堂上的那位活阎王。

王汉升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自从那日在后山溪畔被虎啸破军逼退、眼睁睁看著聂棠将花瑶池带走之后,他便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却又无处发泄的受伤凶兽。数名办事不力的人被他亲手重杖革职,整座大堂内终日弥漫著浓烈刺鼻的烈酒味与彻骨的寒意。

他肩膀上被少女狠狠咬出的那一圈牙印,早已结了暗红色的血痂,可每当夜深人静,那伤口便仿佛连接著他的心脏一般,泛著钻心入骨的剧痛与难耐的焦躁。

「报——!」

就在正堂内死寂得令人发疯之际,一名值守山门的校尉竟然满脸喜色、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

「都督!大喜……大喜啊!」

王汉升猛地掀起眼皮,眼底翻涌著浓烈如实质般的猩红血光。看著那校尉脸上压抑不住的笑容,男人胸腔内的暴虐邪火「腾」地一下蹿了上来,反手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了对方的脚边!

「砰!」

滚烫的茶水碎瓷四溅,割破了校尉的脸颊。

「笑什么笑?!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嬉皮笑脸?!」王汉升语气森寒彻骨,字字透著杀机,「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现在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喂狗!」

那校尉吓得浑身筛糠,噗通一声死死磕在地上,声音颤抖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都督息怒!是……是那个女人!那个苍梧山的花瑶池!她……她一个人从官道上走回来了!此刻就在大门外自投罗网啊!」

「……什么?!」

王汉升高大挺拔的身躯猛地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般从太师椅上豁然站起!

那一双向来冷酷残暴的狭长凤眸在一瞬间睁大到了极致,眼底满是骇然与不敢置信。

她……回来了?

从那个风光霁月的大师兄身边……自己走回来了?!

但仅仅只是一瞬,王汉升那强大的理智便将眼底所有狂喜与失态死死压了下去。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负手而立,英挺的下颌紧绷如铁,语气冷漠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将她带进来。」

片刻后,沉重的黑檀木大门被缓缓推开。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门槛处,将一道娇小单薄的身影拖得极长极长。

花瑶池身上裹著那件略显宽大的黑色旧斗篷,裙角沾满了泥泞与草屑。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极其沉重而僵硬,那张原本白嫩圆润的小脸此刻苍白如纸,眼眶红肿得像只被雨淋透的小兔子。

当跨进大殿的那一刻,花瑶池的目光与高台之上那个高大巍峨的红衣男人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四目相对。

王汉升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剧烈地狂跳起来。

他看见了少女眼底深处那一抹无法掩饰的恐惧与颤抖——她是真的怕他,怕这个曾经撕裂她衣裳、差点将她生吞活剥的恶魔。

可即便如此,少女依旧死死咬著下唇,倔强地挺起单薄的胸脯,逼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仰头直视著他。

王汉升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体内疯狂叫嚣著想要冲上去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冲动。他居高临下地睥睨著她,薄唇勾起一抹极尽讥讽与冷酷的弧度:

「呵……花姑娘,是什么风把你吹回我这魔窟来了?你不是恨透了我,怕我怕得要死么?怎么,你那两位名满天下的大师兄和三师兄,护不住你这只闯祸的小废物了?」

听著这尖酸刻薄的话语,花瑶池死死绞著斗篷下摆的手指泛起惨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想装出一副谈判的硬气模样,可一想到身中剧毒、命悬一线的二师姐,一想到大师兄为了自己背负的万世骂名,少女鼻尖一酸,眼泪「啪嗒」一声,毫无预兆地自眼角滚落了下来。

那一滴晶莹的泪珠,在昏暗的大殿中宛如一柄最锋利的软刀,瞬间狠狠扎进了王汉升的心脏最深处!

「……!」

王汉升周身所有的嘲讽与伪装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看著那大颗大颗滚落的泪珠,男人整个人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猛地走下高台,大步流星地冲到花瑶池面前,声音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躁与心疼,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你哭什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是不是路上有人欺负你了?!」

那一瞬间,王汉升脑海中毫无预兆地浮现出童年时母亲在权贵脚下绝望流泪的模样。

两道身影在他眼中疯狂重叠,一股足以将世间一切撕碎的暴虐戾气自他体内轰然爆发——若是有人敢在路上碰她一根头发,他发誓定要将那人千刀万剐!

「哇——!!」

被他这么一吼,花瑶池心底所有的委屈与绝望彻底决堤,放声大哭起来!

少女一把揪住王汉升胸前的猩红锦袍,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撕心裂肺地哀求道:

「王汉升!你带我去找九王爷吧!求求你了……你把我献给九王爷!你要杀要剐、要剥我的皮做灯笼我都认了!只要你们把解药给我师门……求求你救救我二师姐,救救慧剑阁吧……呜呜呜……」

「九王爷」三个字一出,大堂内的温度在一瞬间骤降到了万丈寒渊!

王汉升原本伸出去想要替她擦眼泪的手掌,猛地僵在半空中。

男人的脸色在一瞬间阴沉得宛如九幽厉鬼,暗红色的眼眸中燃烧起一股疯魔的滔天妒火与狂怒!

她把自己送回来……

竟然是为了让自己把她送上赵玄极的床榻?!

「砰——!!」

王汉升暴怒之下一掌狠狠拍在身侧的紫檀木案几上,整张厚重的桌案在狂暴的真气下瞬间化作漫天粉末!

「呀!」花瑶池被这惊天动地的巨响吓得整个人猛地跳了起来,眼泪瞬间憋了回去,惊恐地往后缩。

「啧!」

看著她被吓坏的小模样,王汉升暴躁地低啐了一声。

他长臂一伸,根本不容她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霸道无比地将她整个人狠狠扯进了自己怀里,带著她一同跌坐在主位那张宽大的白虎皮长椅上!

「唔……你放开我……」

「给我坐好!」

王汉升将她死死禁锢在自己双腿与胸膛之间,高大的身躯前倾,俊美如妖孽的脸庞逼近到距离她不足一寸的地方,滚烫的呼吸带著浓烈的酒气喷洒在她满是泪痕的脸颊上,眼神狠戾得像要吃人:

「花瑶池,你他妈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以为赵玄极是什么善男信女?你落进他手里,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花瑶池被他身上的热气与霸道气场逼得缩成一团,抽噎著,断断续续地将南蛊门下毒、二师姐濒死、大师兄叛出师门、以及九王爷用三钱续命散拿捏整个慧剑阁的真相,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王汉升安静地听著,原本暴戾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如寒潭。

他低垂著眼眸,修长的手指紧紧握著少女那只冰凉娇小、满是擦伤的小手,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微弱颤抖。

男人胸腔内那颗早已硬如磐石、唯利是图的心脏,在看著少女满脸泪水的这一刻,仿佛彻底融化成了一汪滚烫的水。

一股叛逆、疯狂、大逆不道的念头,如同一颗破土而出的魔种,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赵玄极……南蛊门……」

然而,就在这股疯狂蔓延的同时,王汉升的大脑深处,却有一道冰冷残酷的声音在疯狂嘶吼:

「王汉升!你疯了吗?!那是九王爷!那是手握大宋半壁江山、随时能登基为帝的赵玄极!

你苦熬了二十年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为了区区一个江湖女人……你连荣华富贵、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不要了吗?!」

两种极端的情绪在男人脑海中疯狂撕扯,痛得他太阳穴青筋暴起。

「呼……」

王汉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握著花瑶池小手的大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脉之中。

他眼底的挣扎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深渊爬出的孤狼般的决绝。

「南蛊门的『蚀心噬魂蛊』……」王汉升低沉呢喃,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想要彻底拔除母蛊,光靠寻常药物根本无用。」

花瑶池吸了吸鼻子,连忙道:「我三师兄在信里说了!需要一味生长在极南万毒窟的『赤血九叶莲』做药引,才能逆推解药……」

说到这里,花瑶池忽然愣了一下。

她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神色阴晴不定的男人,小声问道:

「王汉升,你问这些干嘛?你不是要把我拿去向九王爷领赏、换你的荣华富贵吗?」

听著少女这句毫无防备的灵魂发问,王汉升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极具侵略性的笑。

「领赏?荣华富贵?」

下一瞬,男人那只覆满薄茧的滚烫大手,猛地一把精准扣住了花瑶池脆弱纤细的后颈!

「唔?!」

王汉升手臂狠狠发力向内一带,将花瑶池整个人毫无缝隙地紧紧贴在了自己坚硬滚烫的胸膛之上!

两人的鼻尖死死相抵,彼此急促的呼吸在昏暗的大殿中疯狂交缠。

王汉升居高临下地凝视著少女近在咫尺、因惊愕而骤然睁大的清澈杏眼,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深处燃烧著足以焚尽万物的霸道烈焰,声音低沉沙哑得令人神魂俱颤:

「花瑶池,听好了。」

「如果我不要这条狗命、不要这身官皮……替你抢回九叶莲,替你把整个慧剑阁从赵玄极的刀底下救出来……」

男人的薄唇几乎要贴上她娇嫩的唇瓣,带著逼供般的狂热与偏执,一字一顿地哑声问道:

「你……是不是愿意,从了我?做我王汉升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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