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疯狂性爱的我在干嘛?(重新改写版)第 105 章 · 如果妳想要跟我分手,直接说就好了,我又不杀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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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 如果妳想要跟我分手,直接说就好了,我又不杀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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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娇的哭声很大,近得修文脑子里那些还没转完的东西一下子全散了。

他还坐在椅子上。手被她握著。她坐在桌面上,毯子滑到腰,粉红色蕾丝胸罩随著肩膀一抖一抖。杏眼里全是泪,可是视线没有离开他。

「依娇,怎么了?」他问得有点急。

她吸了一口气,吸完还是哽,再次追问:

「修文哥,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修文一脸茫然。她握醒他的时候,他连自己刚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哭声把那一下空白拉得更长。他只听得懂她在问分手。

「我没有想跟妳分手啊。」

「可是我刚刚问你在想什么。」依娇的声音发颤,字却记得清楚,

「你说……你说……正在想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们顺利分手……」

修文眨了一下眼。空白里,那句话才对上来。他愣了一秒。

「我刚刚说,我在想怎么样可以让我们顺利分手?」

「啊,对对对。我刚刚是在想这件事情。」他连忙摇头,

「但是不是因为我想要分手。妳误会了。」

话说出口他又改口,手仍握著她,没放。

「啊不!是我让妳误会了。」

依娇看他的眼神既难过又严肃,底下还压著戒心。

『修文哥,你究竟是想要跟我分手,还是打算说谎骗我,来圆刚刚你说的话呢?』

『不管是哪一个,你都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啊。修文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语气既哽咽,又有一点冷。

「误会了?」

「对。」修文点头,开始把午睡那一段从头说给她听。

「我冲洗完出来,发现妳已经睡了。我就牵著妳的手,看平板。后来我看见妳熟睡的脸,才发现自己好久没有这样静静看著妳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熟睡的妳,我居然当著妳的面想著妳。想就这样陪著妳,想牵妳的手一辈子。」

「妳的脸越看越好看,我的心越看越平静。我当时就在想,有妳当我的老婆,实在是太幸福、太幸运了。」

依娇听著。哭声小了一点,肩也没抖得那么厉害。情绪缓下来一些,担心却还在。这些话听起来是在疼她。她还没听出,跟分手有什么关系。

修文继续说。

「想到这里,我就想到当初在妳主导下,我们约定的那三件事。永不分手、绝对诚实、最爱只能是对方。」

他顿了顿,找自己习惯的说法,

「我觉得这些承诺是责任,是义务,但同时也是保障。有这样的保护伞,我不需要担心妳会突然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突然不辞而别。」

「可是想到这里,这种状态反而触发了我的敏感神经。」

他苦笑了一下。

「我毕竟做了关卡设计师这么多年,也算老手了。我就会忍不住去想:这样的承诺,难道就没有漏洞吗?有没有一个我们没注意到的方式,可以让我们在不违背约定的状况下和平分手?」

「如果有,我就得赶快提出来,让我们一起讨论、一起面对这些缺失。」

他抬眼看她,

「我想把所有漏洞补齐。我想一辈子跟妳在一起。」

依娇看著他。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睛却清楚多了。

「所以你刚刚思考到恍神,是因为在尝试找到我们这些约定的缺漏。」她把因果接上,

「所以你刚刚真的很认真地在想,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们顺利分手。」

修文站起来,从正面抱住坐在桌上的她。她人在桌面上,他的头大约抵在她胸口,粉红色肩带贴著他的脸颊。

「我完全没有想要跟妳分手。」他的声音闷在她胸口里,「遇到妳是我的幸运。」

依娇哭得更大声了。

最紧绷的状态突然松掉,她反而不知道现在该是什么情绪。该高兴、该余怒、该继续怕,全混在一起。

她只是抱著修文啜泣,脸颊和鼻涕都蹭到他肩膀上,把灰色T恤的肩膀那块弄湿了。

就这样哭了几分钟。

呼吸还在抖,声音小了。修文仍抱著她,问:

「情绪恢复了吗?」

依娇点点头。

「说妳爱我。」

「我爱你。」

「我也爱妳。」他顿了一下,「亲一个。」

依娇低下头,唇碰上他的唇。很轻,啄一下就分开。他嘴上留下一点她的眼泪,咸的。

修文把手举高,踮起脚尖,轻轻拍她的头。黑发被拍得有一点乱,她没有躲。

拍完她还靠著他。过了两秒,她问:

「那修文哥,你思考完之后,有发现漏洞了吗?」

修文的手还停在她发顶。

「不算是漏洞。」他说得慢,

「但是有几个情境,想想觉得难过。不是很想说。」

「我怕妳听了,也难过起来。」

依娇睁大眼睛。鼻尖还红著,语气却已经认真了。

「修文哥,说说看吗?以我做过剧情架构的经验,感觉会是很好的故事素材耶。」

修文看了她一眼,只好点头。

「那我就说啰。我把可能的情境列一列。跟发生的机率、以及会不会发生,没有关系喔。」

「目前已知的状况是,如果我移情别恋,或是严重违反承诺,我的结局就是死。被妳杀死。」

依娇点头,点得很小。

「没错。所以我们之间没有分手的选项。」

「所以修文哥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我!」

「但是反过来,如果是妳移情别恋、或是要分手、或是严重违反承诺的话,我会很难过。」修文说,「但是我会放手。」

依娇立刻摇头。

「这不可能发生。」

「我知道。」他说,

「我只是诚实说出现在的想法。不是在比较谁的方法比较好。」

「我们的处理方式不同,也不代表因为哪一个方式,谁就更爱对方。」

依娇点点头。

修文接著问:

「如果是妳的父母,或是对妳有影响力的人,要求我们分手呢?」

「我的爸妈我会处理。」依娇说得干脆,「我爸虽然位高权重,但是我的情感他影响不了,也不容被影响。」

修文也回应道:「我也是。我的感情我可以自己作主。」

她点头。修文把话转过来。

「但是反过来。有人利用妳的父母、妳的事业、妳在乎的事物,来胁迫妳跟我分手呢?」

依娇的手指在他背上停了一下。

「跟你承诺那个时间点的我,可以说这些都不影响我。」她顿住,声音低下去,

「但是现在我……」

「我真的不知道。」

修文没有追问这句「不知道」从哪里来。他只接著问下一题。

「那如果是用我的生命安全,来威胁妳跟我分手呢?」

依娇显然焦躁起来,随即又认真起来。视线离开他的脸,像在看自己脑子里那道题。她开始自言自语。

「如果今天有一个人威胁我,对我说:『如果依娇你跟修文不分手的话,我就杀了修文。』」

「如果我坚持不分手,那修文哥就会死。不行。我绝对不要这个选项。」

「那如果因为被威胁,修文哥提分手呢?那个人就不会杀他了。然后变成我因为他提了分手,所以他会被我杀掉。这样修文哥还是会死。不行。我也绝对不要这个选项。」

「那如果不是修文哥提,是我来提呢?那个人就不会杀他,又因为修文哥会选择放手,所以提出分手的我不会受到惩罚。所以最终我们都活下来,所有人都平安。」

她抬起眼。杏眼亮了一下。

「这就是解法!修文哥,这个题目是有解的?」

修文摇头。

「回答错误。」

「依娇啊,妳还记得问题是什么吗?我现在在找的,是我们之间不分手的漏洞,不是在找大家都活下来的方法。」

他停了一下,

「妳刚刚的答案是大家都活下来了,但是我们也顺利分手了,不是吗?也就是说,漏洞确实存在。」

依娇愣住。嘴张了张,又闭上。过了两秒,她说:

「那我们可不可以把它视为一个特殊情境。就跟我们约定好,角色扮演的时候可以说谎一样。」

「特殊情境发生的时候,视同角色扮演,我们之间的约定可以暂时不作数。等特殊情境结束,再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修文想了想。

「我大概理解妳想表达的概念。但我们要怎么定义,特殊情境结束的时间点呢?」

依娇笑了,笑得很浅。

「我们在那个特殊情境里分手之后,如果都暂时安全了,那就会换成那个人要注意安全。」她说,

「所谓结束的时间点,就是那个人……断气的时候……」

修文听著。

这句话说得很平,像在讲一件很小的事。他知道依娇说的都是真的。那个要他们分手的人,她一定会杀掉。

可是他心里没有很大的起伏。也许他已经接受了真实的依娇。

「把极端情境视为角色扮演……这样确实解决了『分手』的问题。」他说,「但是我还有下一题。」

「如果威胁妳『不分手就杀掉修文』的人,是我自己呢?」

依娇张大眼睛。

「修文哥,这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太懂。」

他抬起手,掌心按在自己脖子上,像那里真的抵著什么。声音也抬高了,像在演给她看。

「如果妳不跟我提分手的话,我就要把自己杀掉。」

「也就是说,不分手就自杀。」

依娇看著他按在脖子上的那只手,接著往下想。

「也就是说,我不提分手,修文哥会因为自杀而死……」

「但是如果分手我来提,我们都会平安……只是我就会失去修文哥……」

「这样我只能在修文哥死亡和失去修文哥中间选择一个?」

「不对,如果依照刚刚的想法,我将这样的特殊情境视为角色扮演……」

「那这样的特殊情境,将永远不会结束。」修文接下去,「除非妳真的杀了我,对吗?」

依娇的喉咙动了一下。

「那我们就一辈子保持在这个特殊情境里。」她说,「比起修文哥的死亡,我宁可演一辈子的角色扮演。」

修文把手从脖子上放下来。

「抓到漏洞的话,把它修补好就可以了。套用妳刚刚提到的、把特殊情境视为角色扮演的想法,我们重新改一下约定。一样维持三点。」

「第一,我们必须对彼此绝对诚实。特殊时期及角色扮演时不在此限。」

「第二,我们永不分手。提出分手者须承担对应后果。」

「第三,我们最爱的只能是对方,也必须保护好对方最爱的人。」

他看著她。

「特殊时期里,谁被逼著把分手两个字说出口,都算角色扮演。不作数,也不走第二条的后果。等那个人断气,特殊时期结束,我们还是原来那样,第二条才恢复。」

「依娇,这样是不是就把刚刚的漏洞补起来了?」

依娇认真思索。手指还抓著他T恤的后背。

「特殊时期的分手不算。」她说得很慢,「第二条的后果,那时候先停。」

她又想了一下。

「第三条……我们最爱的只能是对方。对方最爱的人,就是自己。」杏眼抬起来,「也就是不准拿自己的命,来逼对方分手。」

「这样好像就没有问题了。嗯。」

然后她问:

「那如果今天威胁的不是我,是你呢?如果有一个人用我的生命威胁你,说如果你跟依娇不分手,我就杀了依娇。那这三条一样有解吗?」

「有解啊。」修文说,「就视为角色扮演。危机过后,妳会解决那个威胁我的人。然后妳依然是我的老婆,我依然是妳的老公。」

他顿了一下。

「不过啊,这个情境在妳睡著的时候我已经想过了。那时还没有这个修改过的三条约定。」

依娇看著他。

「那……当时在你的想像中……你会怎么做?」

「在我的沙盘推演里,妳会因为爱我,所以主动跟我提出分手。」修文说,

「即使那会让妳看起来像是为了保全自己,所以不要这段感情。」

「但是我知道妳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因为妳知道,妳不提的话,我会为了不让妳受到伤害而提出分手,我就会死。」

「所以妳会主动提。这样我们都会活下来。」

他接著说。

「可是我又想到下一个情境。」

「如果那个人用胶带封住妳的嘴巴,拿刀抵住妳的喉咙来威胁我:如果我跟依娇不分手,就杀了依娇。」

「这时妳没办法说话,也不能提分手。那怎么办?」

依娇知道他要说什么。她摀住耳朵。

修文还是把话说完。

「那我一定会跟妳提分手。因为我不提,妳死。我提了,我死。既然我是妳的老公,答案显而易见。」

修文接著说,

「不过……如果妳暂时没有受到伤害的疑虑,我就会有另一个答案。」

「既然我只能提分手、一定会死的话……」

「既然死亡必然会发生,我就会先跟那个人拼命。只要他死了,我就不用死了。」

依娇听得懂。她不知道该接什么,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只小小声叫了一句:

「修文哥……」

修文看了她两秒,然后才笑出来。

「想什么呢?难道我的老婆被我感动到不行了吗?」

「其实我没有妳想的那么伟大啦。我还是有我的算计的。」他捏了捏她的后背,

「我一提分手妳就会杀我,这个前提恐怕不成立。」

「难道在那个情境里我提出分手,妳还会真的杀了我吗?这又不是死规定。」

依娇这才豁然开朗。

『对啊。』

她刚刚陷在自己的逻辑里。实际上她怎么可能会杀那时提出分手的修文哥。

『修文哥又不是因为不爱我才提分手的。』

『反而正是因为太爱我才提出分手。』

『我怎么可能会杀这样的修文哥呢!』

依娇笑了,然后对修文说:

「不好说。你最好不要心存这样的侥幸。万一我就真的认准了,跟我提分手的话,你就必须死,你怎么办?」

「那我也还有后手。」修文说,

「到时妳一定会先解决掉那个威胁我们的人,之后才来杀我。」

「等妳要杀我的时候,我就跪下来说我错了。我们复合吧。」

「向妳表白,诉说我最爱的一直是妳。即使分手了,我最爱的还是妳。依娇,我求求妳,我们复合吧。」

「那时我一定就不用死了。哈哈哈!」

依娇眼眶又湿了,听到修文的这段话,她反而哭了,而且越哭越大声。她一边哭一边说:

「我才不要你死……你也不许抛弃我……修文哥……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离开我……呜……呜……!」

修文把她往自己肩上带了带,掌心在她背上拍了两下。

「修文哥会一直在妳身边。我不会离开妳的。」

她吸了吸鼻子,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

「那如果是最后一个情境呢。如果我用自杀来威胁你跟我分手呢?」

修文严肃地看著她。

「如果今天是一个外部的敌人,让我在我们两个人里必须选一个死,那死的人会是我。」

「但是如果妳是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我,那性质就不一样了。我会非常、非常生气。」

依娇眨了一下还红著的眼。

「所以那时候你就会选择让我……死?」

「妳傻啦。」修文说,

「我会跟妳说,如果妳想要跟我分手,直接说就好了。我又不杀妳。」

「妳根本就没有用自杀来威胁分手的理由啊!」

依娇大笑。

「我糊涂了。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笑完,她认真地看著他。

「修文哥,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对我们之间的绝对绑定,心里还是有些芥蒂。」

「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是一个枷锁的话,我……还没想好……但是……也许……」

她吸了一口气,

「唉……也不是不能考虑,每一年有一次机会……确认我们是不是要继续交往。」

修文看著她把这段话说完。

她全身都在颤抖,像强忍著心里的不适,很勉强才把话说完。粉红色肩带因为那一下抖,在皮肤上勒出浅痕。

修文踮起脚尖,摸了摸她的头。

「我才不要。」

「万一妳跟我说,我们不适合继续交往,怎么办。我才不会给妳这样的机会呢。」

「妳离开我,要找到比我强的男人太容易了。我离开妳,就不可能找到比妳更好的女人。」

「妳必须一辈子是我的女人。」

然后依娇又哭了。

这一次,又是从最紧绷的地方突然松下来的泪。她把脸埋进他的肩,手抓著他的衣服,抓得很紧。指令还在。她人还在桌上。修文站在桌边,继续拍她的头,也拍她的背。

窗外的阳光又斜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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