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侠影第 3 章 · 离剑潮生
上一章
下一章

第 3 章 · 离剑潮生

轻点正文,显示或收起阅读工具

晨露未晞时

天还没完全亮透,凌云山还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剑庐后院的弟子房舍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竹林被晨风吹过的沙沙声。

欧皇誉还趴在床上睡觉。他睡觉的姿势很不老实,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一条腿从薄被里伸出来搭在床沿。月白色的里衣松松垮垮的,领口敞开大半,露出紧实的胸膛和锁骨。他呼吸平稳,嘴角还带著一点睡梦中不自觉扬起的弧度——大概是梦见了什么好玩的事。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

那感觉很轻,先是有一只温热的手从被子边缘探进来,轻轻搭在他的大腿内侧。手指的触感很柔软,带著一点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但更多的是肌肤本身的细腻。那只手在他腿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感受他睡眠中肌肉放松的状态,然后缓缓向上移动。

欧皇誉其实已经醒了。他修炼《盘古经》到出世篇大成后,五感敏锐得吓人,哪怕在睡梦中,有人靠近到三步之内他就会自动警醒。但他没睁眼,也没动。他知道来的是谁——那只手的触感,那若有若无的熟悉体香,还有那总是小心翼翼却又压抑不住渴望的动作。

手指终于来到了他的胯下。他的阳具在晨间本来就有些半勃,被那温热的掌心一握,立刻开始充血变硬。那只手很熟练地上下套弄了几下,指腹擦过龟头边缘的敏感带,欧皇誉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装睡?」一个带著笑意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气息温热,吹得他耳廓发痒。

欧皇誉这才睁开眼睛。柳清晏正侧躺在他身边,一手支著头,一手还握著他已经完全勃起的阳具。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纱质睡袍,腰带系得很松,领口大敞著,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里面那对饱满丰盈的乳房——H罩杯的尺寸,即便没有胸衣的托衬,依然浑圆挺翘,乳肉白得像刚挤出来的羊奶,顶端两颗淡粉色的乳头已经硬挺起来,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师娘这么早就来查房?」欧皇誉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他没动,任由柳清晏继续抚弄他的阳具,「师父知道了要罚我扫三个月茅厕的。」

柳清晏轻笑一声,手指在他龟头的马眼上轻轻打转:「你什么时候怕过你师父?再说了……」她俯身凑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你昨晚不是说,今天早上想试试新姿势吗?」

她的呼吸越来越热,另一只手也探了过来,两只手一起握住他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阳具。二十公分的长度,十公分的粗度,在她纤细的手指对比下显得更加惊人。她的掌心很烫,套弄的动作从轻柔逐渐变得用力,拇指不断摩擦著龟头下方那圈最敏感的冠状沟。

欧皇誉深吸了一口气。他其实很想继续装淡定,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向上挺了挺,阳具在她手里又胀大了一圈,顶端的龟头已经泌出了几滴透明的先走液。

这么快就湿了?」柳清晏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得意,她低头看了看,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张嘴将他的龟头含了进去。

「嗯……」欧皇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温暖、湿润、紧致——柳清晏的口腔包裹住他阳具前端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感官刺激同时炸开。她的舌头很灵活,先是沿著龟头的边缘舔了一圈,然后集中进攻马眼,舌尖一下下地往那个小孔里钻。同时她的腮帮子一吸一吸的,制造出轻微的负压,让他的阳具在她嘴里被吮吸得微微发疼——但那是一种舒服的疼。

欧皇誉终于忍不住了。他伸手抓住柳清晏散在枕上的长发,不是拉扯,而是将手指插进发丝间,轻轻按著她的后脑勺。这个动作让柳清晏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但她不但没退开,反而顺著他的力道吞得更深。

「呃……师娘……」欧皇誉的声音已经有点喘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阳具一寸寸进入她喉咙深处,那种被完全包裹、挤压的感觉让他脊椎发麻。柳清晏的喉咙肌肉不自觉地收缩,一下下地箍著他的柱身,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同时按摩。

然后她开始动了。

不是单纯的吞吐,而是一种很有技巧的节奏:先慢慢地退出来,直到只剩下龟头还在嘴里,舌头在下面兜著舔;然后再深深地吞进去,直到鼻尖抵在他下腹的耻毛上。每一下深喉,她都会故意收紧喉咙,让欧皇誉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嘶……慢点……」欧皇誉嘴上这么说,按著她后脑的手却在微微用力。

柳清晏抬眼看他,那双总是温柔如水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情欲的雾气。她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口腔和喉咙发出的「啧啧」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的另一只手也没闲著,伸到自己的腿间——欧皇誉能看见她睡袍下摆被撩开,露出雪白的大腿,而她的手正探进腿心,手指在那里快速揉弄。

「师娘自己也在弄?」欧皇誉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柳清晏吐出他的阳具,嘴角还挂著一丝晶莹的唾液。「还不是你害的……」她喘著气说,脸颊绯红,「每次来找你,光是看著你睡觉的样子,下面就湿得一塌糊涂……」

她说著,干脆翻身跨坐到他身上。睡袍的带子早就松了,此刻完全敞开,那具丰腴诱人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欧皇誉眼前:饱满的乳房随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乳尖挺立著;平坦的小腹往下,是浓密却修剪整齐的阴毛,而再往下……

欧皇誉看见她腿心那片粉嫩的肉唇已经完全湿润了,两片阴唇微微外翻,露出里面更深色的嫩肉,透明的爱液正从那张小嘴里不断泌出,沾湿了她的大腿内侧。

「今天想试背面骑乘位,对吧?」柳清晏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去,背对著欧皇誉,然后慢慢地往后坐。

欧皇誉屏住了呼吸。

他能清楚地看见她的臀部——那两瓣丰满圆润的臀肉,因为常年练武而紧实挺翘,此刻正对著他缓缓下沉。而她腿心那张湿漉漉的小嘴,正一点点地对准他高耸的阳具。

「呃啊……」当龟头顶开阴唇、挤入穴口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呻吟。

太紧了。即便已经湿成这样,柳清晏的阴道依然紧致得惊人。欧皇誉能感觉到自己的阳具被一层层温热湿滑的肉壁紧紧包裹、吸吮,那些褶皱像是无数只小嘴,从四面八方挤压按摩著他的柱身。而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阳具是怎么一寸寸进入她身体的——龟头先进去,然后是粗壮的茎身,将那张粉嫩的小嘴撑得圆圆的,边缘的阴唇被拉扯开,贴合著他的根部。

柳清晏没有一次性坐到底。她停在了大概进去一半的位置,然后开始缓缓地上下移动。

「嗯……嗯啊……」她仰著头,长发散在背上,随著她的动作晃动。这个姿势让欧皇誉的阳具以一个特殊的角度进入她体内,每一下抽插都狠狠刮蹭著阴道前壁的某一点——从柳清晏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越来越绷紧的身体来看,那显然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里面……好深……」柳清晏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双手向后撑在欧皇誉的大腿上,臀部上下起伏的动作越来越快,「誉儿……你的……好大……顶到……顶到最里面了……」

欧皇誉没说话。他双手抓住了她的腰——柳清晏的腰很细,但不像少女那种纤细,而是带著成熟女人柔软肉感的细,握在手里饱满又有弹性。他开始配合她的节奏向上顶胯,每一次都从下往上狠狠撞进她身体深处。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响,混杂著两人的喘息和呻吟。柳清晏的臀部被他撞得泛起了红,臀肉随著每一次冲击剧烈颤动。她阴道里的爱液越来越多,每次欧皇誉抽出去的时候,都能带出一股透明的液体,然后再插进去的时候,发出更加湿腻的水声。

「不行了……要……要去了……」柳清晏突然尖叫一声,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阴道开始一阵阵地收缩、痉挛,像是无数只小手死命地攥紧欧皇誉的阳具,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欧皇誉也被她夹得闷哼一声,但他没射——修炼《盘古经》到这个程度,他对身体的控制已经远超常人。他等柳清晏高潮的余波稍微过去,然后双手用力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推。

「换姿势。」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

柳清晏还没完全从高潮中回过神,就被他摆弄成了贝壳式——她仰躺在床上,双腿被欧皇誉抓住脚踝,高高举起然后向两边分开,最后弯曲压到她自己的头部两侧。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下半身完全暴露,阴户大敞著,粉嫩的阴唇和湿漉漉的穴口一览无遗,甚至能看见最深处那圈微微收缩的嫩肉。

欧皇誉跪在她双腿之间,双手抓住她的大腿内侧,腰一沉就插了进去。

「啊——!」柳清晏发出一声拔高的尖叫。这个角度比刚才更深、更直接,每一次插入都像是要捅穿她的小腹。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欧皇誉那根粗大的阳具是怎么挤开她紧致的肉壁,一直顶到最深处的子宫口。

欧皇誉开始抽插。不是很快,但每一下都极深、极重。他的腰部肌肉绷紧,腹部收缩,每一次撞击都让柳清晏的身体在床上滑动一小段距离。

「太……太深了……誉儿……慢点……」柳清晏的求饶声里带著哭音,但她的双手却紧紧抓住了床单,腰肢不自觉地向上迎合著他的冲刺。她的阴道里又开始分泌大量的爱液,每次欧皇誉抽出去的时候,都能看见那根沾满透明液体、在晨光中泛著水光的阳具。

抽插了一百多下后,欧皇誉突然停了。他将柳清晏整个人翻了过来,让她趴跪在床上——这就是熨斗式。柳清晏的上半身伏在床上,臀部高高撅起,那个还在微微开合、流淌著爱液的小穴正对著他。

欧皇誉没有任何前戏,扶著阳具就从后面插了进去。

「呃啊——!」柳清晏的头猛地扬起,这个姿势下,欧皇誉的每一次插入都能撞到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浪叫起来:「进来了……全进来了……顶到了……啊……啊哈……誉儿……用力……再用力……」

欧皇誉的呼吸也越来越重。他双手抓住柳清晏的腰胯,开始最后的冲刺——不再是规律的节奏,而是疯狂地、毫无保留地撞击。每一次插入都深入到根部,让两人的耻骨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啪」的脆响;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完全退出,然后再狠狠贯穿。

房间里充满了肉体撞击的声音、湿漉漉的水声、还有柳清晏越来越高昂的浪叫: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誉儿……给我……都给我……啊——!」

就在柳清晏又一次达到高潮、阴道剧烈收缩的同时,欧皇誉也终于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阳具深深抵在她体内最深处,一股股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全部灌进了她的子宫里。

两人维持著这个姿势喘了很久,欧皇誉才缓缓退出。随著他的阳具抽离,柳清晏腿心那张小嘴里立刻涌出了一大股混著精液的爱液,顺著她的大腿流下来,把床单浸湿了一大片。

欧皇誉倒在她身边,两人都是满身大汗。柳清晏缓了一会儿,才勉强撑起身体,从床头拿了块布巾,先给自己擦了擦,然后又仔细地擦干净欧皇誉的阳具——那根东西射精后还没完全软下去,依然保持著半勃的状态,上面沾满了两个人的体液。

「你真是……」柳清晏擦著擦著,忍不住又伸手握住了它,「每次做完还是这么精神。」

欧皇誉笑了笑,刚想说什么——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谁?」欧皇誉扬声问道,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柳清晏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

「师兄!是我,绾星!」门外传来林绾星清脆又带著焦急的声音,「师父急召所有师兄弟到大厅集合!让你马上过去!」

欧皇誉和柳清晏对视一眼。柳清晏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欧皇誉也赶紧套上外裤和上衣,一边系腰带一边对门外喊:「知道了!我马上来!」

「你快点啊!」林绾星的脚步声跑远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柳清晏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整理头发。她的脸还很红,脖子上还有刚才激情时留下的吻痕,她不得不把衣领拉高一点遮住。

「你先去。」欧皇誉低声说,「我收拾一下床。」

柳清晏点点头,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未褪的情欲,有温存后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不安。但她什么也没说,拉开门出去了。

欧皇誉站在床边,看著那一片狼藉的床单,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他体内的《盘古经》真气自动运转,将残留的情欲和疲惫一点点化去,眼神重新恢复了平时那种慵懒散漫的样子。

然后他也推门走了出去。

大厅里已经聚了好几个人。

欧皇誉到的时候,师父苏玄宸正背对著门口站在大厅中央。老人今天没穿平常那身青色道袍,而是一套深蓝色的劲装,腰间佩著「青冥」剑,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平时少见的凝重气息。

二师弟沈砚之、三师弟陆明轩、四师弟温子瑜都已经在了。沈砚之眉头微皱,站得笔直;陆明轩则是一脸困惑,抓著头发显然还没完全睡醒;温子瑜最紧张,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抠著衣角。

林绾星站在角落,看见欧皇誉进来,冲他眨了眨眼,做了个「你怎么这么慢」的口型。

欧皇誉耸耸肩,走到陆明轩旁边站定,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喂,什么情况?」

「我哪知道。」陆明轩压低声音,「天还没亮透就把人叫起来,师父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两人正小声嘀咕,柳清晏从侧门进来了。她已经重新梳妆过,换了一身素雅的淡蓝色衣裙,头发也绾得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半个时辰前还在欧皇誉床上的妩媚模样。只是走路的姿势还是有点不自然,腿微微夹著——欧皇誉注意到了,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

「怎么了?」柳清晏走到苏玄宸身边,轻声问道,语气和平时一样温柔平静。

苏玄宸没有回头。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那张纸不大,就是普通的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但欧皇誉眼尖,一眼就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女儿不肖,独自前去远海城,寻李浩。」

字迹娟秀中带著力道,是苏清寒的笔迹。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是……」柳清晏拿起那张纸,手指微微发抖,「清寒留下的?」

「昨晚放在我书房桌上的。」苏玄宸终于转过身来,脸色铁青,「我今早才看见。她房间已经空了,行李少了几件,常用的剑也不在了。」

远海城。李浩。

欧皇誉脑子里快速转著这两个名字。他知道李浩这个人——大师姐苏清寒两年前下山游历时认识的,是神武国西部临海城市远海城里「镇海镖局」的少东家。两人来往了两年,书信不断,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最近这一个月,李浩那边突然断了联系,苏清寒去了好几封信都没有回音。

「师姐她……」林绾星小声开口,声音里带著担心,「她一定是太担心李公子了,才会……」

「担心?」苏玄宸的声音陡然提高,吓得林绾星往后缩了一步,「再担心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私自下山!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弟子,目光凌厉:「魔经现世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神武皇族三天前发出诏令,广召国内所有门派齐聚神武城商议对策。我本来打算今天就带你们几个出发的——」

他的目光落在欧皇誉身上:「也包括清寒。」

欧皇誉心里一沉。他当然知道魔经现世意味著什么。三百年前刀魔厉绝天留下的《蚩尤魔经》残卷,散落在神州七国,每一次现世都会掀起腥风血雨。而神武皇族这次如此大张旗鼓地召集各派,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程度。

「昨天晚上,我跟清寒说了这事。」苏玄宸继续说道,声音里压抑著怒火,「我说,让她跟我一起去神武城,见识见识江湖大局,也和其他门派的年轻一辈交流交流。她却说她要去远海城找李浩。我说李浩那边可以等从神武城回来再说,她不肯。我们吵了一架。」

老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以为她只是闹脾气,睡一觉就好了。结果……她给我来了个不告而别。」

大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最后还是柳清晏打破了沉默:「玄宸,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清寒一个人上路,又是去远海城那么远的地方,太危险了。得赶紧想办法。」

苏玄宸睁开眼,目光里的怒气慢慢转为一种疲惫的忧虑。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欧皇誉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缓缓说道:

「神武城必须去。皇族的诏令不能违抗,而且这次议事关系到整个神州的安危,凌风剑庐不能缺席。」

他看向在场的弟子:「清晏,你跟我去。砚之、明轩、绾星也一起。我们五人前往神武城。」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欧皇誉和温子瑜身上:「誉儿,子瑜。」

欧皇誉抬头。

「你们两个,去远海城。」苏玄宸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找到清寒,确保她安全。如果李浩那边真的出了什么事……见机行事,必要的时候,把她给我绑回来。」

温子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师父,我……我和师兄两个人?」

「怎么,怕了?」苏玄宸看著他。

「不、不是!」温子瑜赶紧摇头,「我只是……只是担心我们两个,万一遇到什么高手……」

「誉儿的剑法虽然看起来平平,但他脑子灵活,临机应变的能力比你们都强。」苏玄宸说,「子瑜你心思细,做事稳重,正好和他互补。再说了——」

老人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欧皇誉一眼:「你真以为你这师兄,就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没用?」

欧皇誉心里一跳,但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师父您可别抬举我,我就会偷懒耍滑。」

苏玄宸没接他的话,继续说道:「你们找到清寒之后,不要停留,立刻带她来神武城和我们会合。记住,现在整个神州都不太平,魔经现世,各路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路上低调行事,不要惹麻烦,但要是有人敢动你们——」

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凌风剑庐的弟子,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是!」欧皇誉和温子瑜同时躬身。

「现在就去准备。」苏玄宸挥挥手,「半个时辰后出发。我们往东去神武城,你们往西去远海城。记住,一个月内,必须在神武城会合。」

众人散去。欧皇誉刚走出大厅,柳清晏就跟了上来。

「誉儿。」她叫住他,声音很轻。

欧皇誉回头。柳清晏站在廊下,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镶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欧皇誉能看见她眼里那抹掩饰不住的担忧。

「师娘。」他走回去。

柳清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里面是一些常用的伤药,还有几张银票。路上用得到。」

欧皇誉握著那个还带著她体温的布包,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谢谢师娘。」

「一定要小心。」柳清晏看著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声说道,「保护好子瑜,也保护好自己。还有……找到清寒,把她平安带回来。」

「我会的。」欧皇誉郑重地点头。

柳清晏又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脚步也比平时慢了一些。

欧皇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这才低头打开那个布包。除了伤药和银票,里面还有一条折得整整齐齐的淡粉色手帕——那是柳清晏平时用的。

他盯著那条手帕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小心地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半个时辰后,凌风剑庐山门前。

两拨人马已经准备好了。苏玄宸那一队有五个人:师父自己、柳清晏、沈砚之、陆明轩、林绾星。除了柳清晏坐马车,其他人都骑马,行李不多,但每个人的佩剑都擦得锃亮。

欧皇誉这边就两个人,两匹马。温子瑜已经坐在马上了,背著个小包袱,腰间挎著他的剑,脸上还是那副紧张兮兮的表情。

「师兄,我们真的能行吗?」他小声问刚翻身上马的欧皇誉。

「怕什么。」欧皇誉拍了拍马脖子,「师姐又不是去龙潭虎穴,就是去远海城找她的相好。我们就是去把她带回来,顺便看看那个李浩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说著,视线扫过对面的队伍。柳清晏正从马车的窗户里看著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然后她就移开了视线。沈砚之冲他点了点头,陆明轩则做了个「保重」的手势。林绾星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苏玄宸最后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然后一挥手:「出发!」

两队人马在山门前分道扬镳。一队向东,一队向西,马蹄声渐渐远去,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缓缓飘散。

欧皇誉和温子瑜沿著山路往下走。凌云山这一带很偏僻,出了山就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和零星的小村落。两人骑得不快,一是温子瑜的骑术一般,二是欧皇誉想趁这个时间多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师兄,你说师姐为什么要这样?」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温子瑜突然开口问道,「师父明明说了从神武城回来再去也行的。她平时最守规矩了,这次怎么……」

「担心呗。」欧皇誉懒洋洋地说,「你想想,要是你喜欢的人突然一个月音讯全无,你能坐得住?」

温子瑜想了想,老实地摇头:「坐不住。」

「那不就是了。」欧皇誉扯了扯缰绳,让马绕过路上的一块石头,「师姐那个人,表面上一板一眼的,其实心里比谁都重感情。她跟那个李浩交往了两年,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现在对方突然失联,她肯定急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听说,镇海镖局在远海城也不是小门小户。李浩作为独子,突然断了联系,搞不好是镖局出了什么事。师姐那么聪明,肯定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等不及要亲自去看看。」

温子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那……师兄,你说我们这次去,会遇到麻烦吗?」

欧皇誉看了他一眼。这个小师弟天资一般,但特别努力,人也单纯善良,就是胆子小了点。他其实不太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让温子瑜跟他一起——要说稳重,沈砚之更稳重;要说机灵,陆明轩更机灵。选温子瑜,大概是觉得他听话,不会自作主张吧。

「麻烦肯定会有。」欧皇誉实话实说,「现在这世道,魔经现世,江湖肯定乱。远海城又是临海大城,鱼龙混杂。不过你放心——」

他冲温子瑜笑了笑:「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温子瑜看著他师兄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踏实了一些。他用力点头:「嗯!我相信师兄!」

两人继续赶路。白天赶路,晚上就找客栈或者破庙休息。欧皇誉一路上都在观察——他发现确实如师父所说,现在的江湖不太平。

第二天傍晚,他们在一个小镇的客栈里吃饭,就听见隔壁桌几个江湖汉子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万剑城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好像是有人偷了城里的什么宝贝,吴正城主大发雷霆,把方圆百里都封了。」

「啧,这节骨眼上还敢惹万剑城,不要命了……」

又过了两天,他们在路边的茶摊歇脚,摊主是个话多的老头,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说:「两位少侠是往西去?听我一句劝,最近西边不太平。前两天有队商旅从那边过来,说路上遇到劫道的,不但抢钱,还杀人。尸体都扔在路边,没人敢收……」

温子瑜听得脸都白了。欧皇誉倒是神色如常,还多给了老头几个铜板:「多谢老伯提醒。」

离开茶摊后,温子瑜小声问:「师兄,我们……我们会不会也遇到劫道的?」

「遇到就遇到呗。」欧皇誉耸耸肩,「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给钱。保命要紧。」

温子瑜看著他三师兄那副「大不了就认怂」的态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到了第五天,他们进入了神武国西部的地界。这边的地形开始变化,平地变少,多了很多丘陵和山谷。官道也变得窄了,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阳光只能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一点点。

「师兄,这里感觉阴森森的。」温子瑜握紧了缰绳,警惕地看著四周。

欧皇誉没说话。他其实早就感觉到了——这片林子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小得几乎听不见。这不对劲。

他悄悄运转《盘古经》的真气。虽然他主修的是淬体,但真气在体内流转时,还是能极大强化他的五感。此刻,他能听见远处有很轻的呼吸声,不止一个人,大概七八个,分散在道路两边的树林里。

埋伏。

欧皇誉心里冷笑。果然来了。

他表面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是有点安静。不过也正常,这都快傍晚了,鸟啊虫啊都回家吃饭去了吧。」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埋伏的人听见。然后他对温子瑜使了个眼色,用口型无声地说:有埋伏,准备。

温子瑜的瞳孔瞬间放大,但他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剑柄。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就在马匹经过一棵特别粗壮的老树时——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从两侧树林里响起!七八支弩箭朝著他们疾射而来!

「下马!」欧皇誉低喝一声,一把抓住温子瑜的胳膊,从马背上滚落。两人刚落地,就听见马匹的悲鸣——那两匹马被弩箭射中,倒在地上抽搐。

与此同时,树林里冲出了八个人。都是黑衣蒙面,手里拿著刀剑,动作很快,一看就是练家子。

「把钱和值钱的东西留下,饶你们不死!」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喝道,声音沙哑。

温子瑜已经拔出了剑,手有点抖,但还是挡在了欧皇誉身前:「师、师兄,你退后,我来……」

欧皇誉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上前一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有点不耐烦:「几位大哥,我们就是两个穷赶路的,身上没几个钱。要不这样,我这还有点碎银子,你们拿去喝酒,放我们一马?」

那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少废话!看你们的穿著和佩剑,不是普通路人。老实点,把包袱都交出来!」

欧皇誉叹了口气:「那就是没得谈了?」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突然动了!

那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种懒散——更像是一头蓄势已久的豹子,瞬间爆发!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用任何招式,就这么直直地朝著为首的黑衣人冲了过去!

黑衣人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进攻,愣了一下才举刀劈砍。但欧皇誉根本不躲,任由那一刀砍在自己肩膀上——

「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那刀像是砍在了一块坚硬的铁块上,不但没砍进去,反而震得黑衣人虎口发麻!

「什么?!」黑衣人惊呼出声。

而就在这一瞬间,欧皇誉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很简单的一记直拳,没有任何花哨,但速度极快,力道极重!

「砰!」

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黑衣人脸上。黑衣人整个头向后仰去,蒙面巾下喷出一口混著牙齿的血,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昏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他七个黑衣人都没反应过来。等他们意识到老大被一拳撂倒的时候,欧皇誉已经冲向了第二个人。

还是同样的战术——硬抗一刀,然后一拳解决。第二个黑衣人砍中他后背,刀锋却只划破了衣服,连皮都没破;而欧皇誉回身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那人立刻弯腰吐出一口酸水,倒地不起。

「这、这小子有古怪!」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一起上!」

剩下的六个人同时扑了上来。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罩向欧皇誉。温子瑜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想上去帮忙,却根本插不进手。

欧皇誉终于拔剑了。

他拔剑的动作很随意,就像随手从腰间抽出一根棍子。但那柄名为「闲云」的长剑出鞘的瞬间,空气中似乎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嗡鸣。

然后他出剑了。

不是凌风剑法的任何一招,而是他自己独创的「九破剑诀」。这套剑法没有固定的套路,核心只有一个字:破。破招、破势、破防。

第一剑,刺向正面一个黑衣人的手腕。那人正在挥刀下劈,手腕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剑尖精准地点在他腕骨上,只听「哢嚓」一声,腕骨碎裂,刀脱手飞出。

第二剑,横扫。不是砍,是用剑身平拍在左侧两人的胸口。那两人像被狂奔的马撞到一样,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才停下。

第三剑,回身格挡。右侧砍来的三把刀剑同时被他架住。欧皇誉手腕一转,一股巧劲顺著剑身传过去,那三人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兵器差点脱手。

而就在他们后退的瞬间,欧皇誉的第四剑到了。依旧是简单的直刺,但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三剑,刺中三人的肩膀——不是要害,但足够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息时间。八个黑衣人,全躺在了地上。四个昏迷,四个捂著伤处呻吟,没一个还能站起来。

欧皇誉还剑入鞘,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回温子瑜身边。

温子瑜张著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这位三师兄。

「三、三师兄……你……」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什么我。」欧皇誉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赶紧的,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值钱的,拿点当路费。马死了,我们得走路到下个镇子买新的。」

温子瑜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愣愣地点头,然后真的去搜那些黑衣人的身了。结果还真搜出了一些银两和碎银,加起来够买两匹不错的马。

欧皇誉走到那个为首的黑衣人身边,蹲下来,扯掉他的蒙面巾。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疤,现在正昏迷不醒。

「应该是附近的山贼。」欧皇誉站起来,对温子瑜说,「走吧,天快黑了,我们得赶在下个镇子关城门前进去。」

两人收拾好东西,背上包袱,沿著官道继续走。温子瑜一路上都在偷偷看他师兄,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欧皇誉先开口:「想问什么就问。」

「师兄……你刚才……那些剑法……」温子瑜组织著语言,「那不是凌风剑法吧?还有你硬抗刀剑的那几下……那是横练功夫?可你不是没有内功吗?怎么练的横练?」

欧皇誉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子瑜,师父让我带你出来,不是因为你武功多好,而是因为你听话,不会乱问问题。」

温子瑜脸一红,赶紧低头:「对、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事。」欧皇誉拍拍他的肩,「每个人都有秘密。你只要知道,你师兄我不是废柴就行了。至于其他的……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温子瑜用力点头:「嗯!我相信师兄!」

两人又走了一段,终于在天完全黑透前,看见了远处镇子的灯火。

## 远海城

接下来的路程顺利了很多。欧皇誉用从山贼那儿抢来的钱买了两匹新马,两人继续赶路。又过了七八天,地势越来越平,空气里开始能闻到海风特有的咸腥味。

「快到海边了。」欧皇誉深吸了一口气,「远海城就在前面,最多还有一天路程。」

温子瑜有些兴奋。他从小在凌云山长大,从来没见过海。这几天听欧皇誉描述海是什么样子,早就心痒难耐了。

第二天中午,他们终于看见了远海城的城墙。

那是一座规模很大的城市,比他们一路上经过的任何城镇都要大。城墙高耸,砖石在阳光下泛著灰白的光。城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有商旅,有百姓,也有不少带著兵器的江湖人。守城的士兵检查得很仔细,每个人每辆车都要盘问。

欧皇誉和温子瑜排在队伍里,慢慢往前挪。欧皇誉注意到,城墙上贴著好几张告示,其中一张画著一个人的头像,下面写著「通缉」两个大字。不过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内容。

排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他们了。

「从哪儿来的?进城干什么?」守城的士兵面无表情地问道。

「从凌云山来,探亲。」欧皇誉笑著说,递过去两人的路引。

士兵看了看路引,又打量了他们几眼,特别注意了一下他们的佩剑:「凌云山……听说那边有个凌风剑庐?你们是剑庐的弟子?」

「正是。」欧皇誉点头。

士兵的态度稍微客气了一点:「进去吧。不过提醒你们,最近城里不太平,晚上少出门。」

「多谢军爷。」欧皇誉抱了抱拳,牵著马进了城。

远海城里很热闹。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海鲜干货、绸缎布匹、铁器工具、还有各种小吃摊,空气里混杂著各种气味。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马车轮子压过石板的声音,不绝于耳。

温子瑜看得眼花缭乱,差点撞到人。欧皇誉倒是很镇定,他先找了家客栈把马寄存了,开了两间房,然后对温子瑜说:「你在客栈休息,我出去打听打听。」

「师兄,我跟你一起去吧?」温子瑜说。

「不用。」欧皇誉摇头,「两个人目标太大。而且你累了,先休息,晚上我们再碰头。」

温子瑜确实累了,就没再坚持。

欧皇誉一个人出了客栈。他没急著去打听镇海镖局,而是先在城里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街道布局。远海城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城区,镇海镖局在北城,靠近码头。

他走到北城区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太一样。这边的街道相对冷清一些,行人不多,而且很多都带著兵器。两边的建筑也更高大,有些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宅院,门口还有护卫。

镇海镖局的院子很容易找——门口挂著大大的匾额,上面写著「镇海镖局」四个烫金大字。但让欧皇誉皱眉的是,镖局的大门紧闭著,门上贴了封条,还挂著一把大锁。

封条是官府的,上面盖著远海城衙门的印。

欧皇誉心里一沉。他绕到镖局侧面的小巷,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然后轻轻一跃,翻墙进了院子。

院子里一片狼藉。练武场上的兵器架倒了,刀枪剑戟散了一地。主屋的门窗都有被破坏的痕迹,里面的家具东倒西歪,像是被人翻找过。地上有干涸的血迹,颜色发黑,显然不是最近留下的。

欧皇誉在院子里仔细搜查了一圈。他在主屋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些线索:书桌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抽屉底下压著半张烧焦的纸。他捡起来,勉强能辨认出上面的几个字:

「……勿来……危险……海……」

后面就没了。

欧皇誉把纸片收好,又继续搜。他在卧房找到了一个妆奁,里面有几件女人的首饰,还有一封信。信是苏清寒写给李浩的,日期是一个月前,内容是问他为什么不回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说她很担心。

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是李浩后来添上去的:

「清寒,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可能已经出事了。不要来找我,立刻回凌云山。记住,远离海边,远离所有跟‘海’有关的东西。」

欧皇誉盯著那行字,眉头越皱越紧。

他又在院子里转了转,在后院的一间柴房里发现了更多的血迹,还有打斗的痕迹。墙上有刀剑砍出的缺口,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后门。

看来李浩确实出事了。而且不是小事,是连镖局都被官府查封的大事。

欧皇誉翻墙离开镖局,回到街上。他现在需要更多资讯。师姐比他们早出发几天,现在应该已经到远海城了。如果她也看到了镖局的情况,会去哪里?

他想了想,决定去码头那边看看。

远海城的码头很大,停满了各种船只:渔船、商船、客船,甚至还有几艘官船。码头上人声鼎沸,搬运工扛著货物来来往往,船主的吆喝声、水手的号子声、海鸥的叫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欧皇誉在码头转了一圈,没发现苏清寒的踪影。他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见旁边几个搬运工在闲聊:

「听说了吗?前两天又有船失踪了。」

「又是‘海鬼’做的?」

「除了‘海鬼’还有谁?这都第几艘了……」

「官府不是派人查了吗?查出来什么没有?」

「查个屁!派出去的船自己都没回来!」

欧皇誉心里一动,凑了过去:「几位大哥,打听个事儿。你们说的‘海鬼’,是什么?」

那几个搬运工看了他一眼,见他是个生面孔,其中一个年纪大的摆摆手:「外地来的?少打听这些,晦气!」

欧皇誉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塞进那人手里:「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那人掂了掂铜钱,脸色好了一些:「‘海鬼’是这几个月才出现的。就是海上的一伙强盗,专抢出海的船。抢完还不算,连人带船一起弄沉,一个活口不留。所以叫‘海鬼’,意思是被他们盯上就跟见了鬼一样,必死无疑。」

「官府不管?」欧皇誉问。

「管啊,怎么不管。」另一个搬运工插嘴,「派了好几批官兵出海,结果呢?要么空手而回,要么连人带船一起失踪。后来就不怎么管了,反正死的都是渔民和商人,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欧皇誉又问:「那镇海镖局呢?听说他们也出事了?」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年纪大的那个警惕地看著他。

「我有个亲戚在镖局做事,好久没联系了,想来看看。」欧皇誉面不改色地撒谎。

那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年纪大的那个压低声音说:「我劝你别打听了。镇海镖局……惹了不该惹的人。李总镖头和李少爷,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镖局被官府封了,里面的人散的散、抓的抓。你那个亲戚……要是还活著,就赶紧离开远海城,越远越好。」

「惹了什么人?」欧皇誉追问。

那人摇头,不肯再说了。

欧皇誉知道问不出更多,道了谢就离开了码头。他一路走回客栈,脑子里不断整理著得到的资讯:海鬼、失踪的船、镇海镖局出事、李浩留下的警告……

还有师姐。她现在在哪里?如果她到了远海城,发现镖局被封,李浩失踪,她会怎么做?

以苏清寒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她会调查,会想办法找到李浩。而最大的线索,就是那个「海鬼」。

欧皇誉回到客栈时,温子瑜已经醒了,正在房间里擦剑。看见欧皇誉回来,他立刻站起来:「师兄,怎么样?找到师姐了吗?」

「没有。」欧皇誉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把今天打听到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温子瑜听得脸都白了:「海鬼?连官府都对付不了?那、那师姐她……」

「师姐应该还没出事。」欧皇誉说,「如果她出事了,城里会有消息。我打听的时候,没听说有外来的女剑客遇害或者被抓。」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猜,师姐也在调查海鬼的事。她可能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现在正在某个地方盯著。」

「那我们怎么办?」温子瑜问。

欧皇誉想了想:「明天我们分头行动。你去城里的茶馆、酒楼这些地方,打听有没有见过师姐这样的人——女剑客,长得很好看,身材……比较丰满,佩剑,独自行动。我去码头那边再深入查查海鬼的事。」

温子瑜用力点头:「好!」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各自休息。欧皇誉躺在客栈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他脑子里不断闪过今天看到的那些画面:镖局里的狼藉、地上的血迹、李浩留下的警告信、还有码头工人提到「海鬼」时恐惧的表情。

他隐隐感觉到,这件事背后的水,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深。

而师姐,现在正独自一人,在这潭深水里摸索。

欧皇誉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直到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无论如何,明天一定要找到师姐的线索。

本章评论

已加载 0 / 0 条(含段评)

还没有章节评论,选中文字也可以发表段评。

0 / 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