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 洗干净妳身上的市井味
轻点正文,显示或收起阅读工具
「砰!」
劳斯莱斯的车门被狠狠甩上,陆时宴黑著一张俊美深邃的混血脸孔,一只大掌如同铁钳般死死扣著沈蔓那只长了薄茧的手腕,一路沿著黑大理石铺就的玄关,将她野蛮地强行拽进了这栋隐没在山顶深处的私人别墅。
大宅内没有开灯,落地窗外疯狂砸落的暴雨将整座客厅烘托得一片死寂。这里的装潢采取了极致、冷硬的黑灰色调,没有半点人性的温度,像极了一座用百亿资本堆砌而成的精致黑色铁笼。
「放开我……陆总裁,你要做什么? 放手!」
沈蔓身上依旧裹著他那件二十万的羊绒大衣,在剧烈的挣扎中,大衣歪斜地挂在她的黑天鹅锁骨上。她那套深蓝色员工制服因为小了一号,在如此剧烈的拉扯下崩得死紧,将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圆润白皙的尤物线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妳以为我要做甚么?!」
陆时宴脚步猛地一顿,一边像是个被彻底气疯的幼稚鬼般暴怒低吼,一边粗暴地一把将沈蔓整个人往主卧室的浴室的方向狠狠一推。
沈蔓脚下一滑,有些狼狈地扶著大理石洗手槽才勉强站稳。
「去把自己洗干净再过来!」
陆时宴站在浴室门口,庞大的身躯将唯一的出口死死堵住,那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烧著滔天的嫉妒与酸意。
他扯了扯领口,发出粗重的、压抑的喘息。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躯带著不容拒绝的压迫感,缓慢而沉重地从她身后覆盖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碰她,而是双臂一展,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掌砰地一声,死死撑在了她身体两侧的洗手台上。
他用自己的身体,和冰冷的洗手台,隔空将她严丝合缝地圈禁在了一处狭窄至极的方寸之间。
沈蔓的后背感觉到他胸膛上源源不绝、宛如野兽般滚烫的惊人体温。那股强烈的热度隔著空气蛮横地烙印在她背脊上,激得她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排山倒海般冒了出来。
空气中,他身上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清冷木质香,混合著他此时暴怒而滚烫的呼吸,密密麻麻地将她笼罩、侵占。
沈蔓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五年来,在无数个异乡的冰冷深夜里,她就是靠著这股体温与气息的残留回忆,才勉强活了下来。此时此刻,这个本该在记忆里模糊的男人就这样近在咫尺,那股疯狂燃烧的雄性荷尔蒙让她的身体产生了无可救药的宿命触动,原本僵硬的脊椎竟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贴进他那个能遮风挡雨的怀抱里。
可理智在下一秒将她狠狠拉回现实——他们之间,早已改变,他即将成为别人的丈夫。
看著镜子里眼前这个这五年来让他想念到发疯、此时却对他满眼都是防备与客套的女人,陆时宴一边心疼得要命,那一只撑在洗手台上的大手因为过度隐忍而手背青筋暴起,一边却又忍不住疯狂嫉妒到发疯。
他缓缓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如刀割般一下下喷洒在她敏锐发颤的耳根,最终从齿缝里挤出了最刻薄、最伤人的话语:
「沈蔓,妳好好闻闻妳自己!全身都是最底层的市井味,真的很难闻!怎么,跟著那群土台客,连妳身上那点大千金的干净都活生生磨没了?只要一想到妳用这副身子去伺候那个叫高建国的野男人,我就觉得恶心!」
「我说了,那跟他没关系……」沈蔓死死揪著自己破裂的衣领,那一双美丽的 内双丹凤眼红得厉害。
她没有反驳他的羞辱,也没有大喊大叫。
五年前,她用最残忍的赌局和玩具的谎言碎了他的傲骨;五年后,看著眼前这个流著北国冷冽血统、如今却在她面前像个疯子一样乱发脾气的男人,她的心脏像是被一根根钢针生生扎穿。
她站在刺眼的冷白灯光下,镜子里倒映出的那张脸,早已血色尽失、惨白如纸。眼泪终于在憋到极致后彻底决堤,大颗大颗、无声无息地顺著那张冷白皮的鹅蛋脸不断砸落了下来。
胸口疼得像要裂开。
她有多想扯著他的领口,把五年前那些鲜血淋漓的真相一字一句告诉他,告诉他她有多爱他……但是,她不能。
今天的陆时宴,已经站在了世界最顶端。看著他如今的光芒万丈,沈蔓比任何人都高兴,毕竟,那是她当年亲手用一场剜心剔骨的谎言,才为他换来的成就。何况,他就快要和白安妮结婚了。
他们站在宴会厅一起是那么的权贵登对、天造地设,事到如今,她这个满身泥泞的罪人,又有什么资格横插一脚?
不管当初的原因有多冠冕堂皇,她终究是践踏了他的真心,说了全世界最决绝、最狠毒的话。她如今还有什么脸面去祈求他的原谅?
还有……小雨。
想到那个名字,沈蔓的心脏猛地缩紧,指尖甚至因为恐惧而剧烈发颤。她这辈子哪怕死,也绝对不能让陆时宴知道小雨的存在。
如果他知道那个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以他如今只手遮天的狠戾,一定会把孩子从她身边夺走,那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指望了……
黑暗的浴室里,她死死咬著下唇,没有哭出一丝声音。只有泪水横流,将眼前男人的轮廓晕染得一片模糊。
她单薄瘦弱的身躯裹在廉价的紧身制服里,因为极度的压抑与恐慌,正不可自抑地剧烈颤抖著。
原本满腔戾气、甚至在心底泛起最肮脏控制欲,想要在这冰冷的大理石洗手槽上狠狠强占她、撕裂她的陆时宴,整个人却在一瞬间,猝然僵在了原地。
他身上的暴戾、他五年间筑起的百亿总裁防线,在撞上沈蔓颤抖哭泣脸庞的那一秒,啪的一声,毫无预兆地彻底破功。
这只西伯利亚野兽,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一秒变回了五年前那个无措、狼狈的幼稚狼犬。
「妳……妳哭什么哭?!跟我在一起就让妳这么委屈?!」
陆时宴有些气急败坏地低吼了一声,高大的身躯慌乱地退后半步。
他最看不得她流泪,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依然是这样。
他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著自己的没出息,一边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软,狠狠地一把扯下了浴室架子上那条最昂贵、最厚实的毛巾,劈头盖脸地重重丢在了沈蔓的头顶上。
「妳还不赶快去洗干净!」
陆时宴沉著一张混血神颜,指著客厅那张冷硬的黑皮沙发,像个小学生跟同桌吵架一样,咬牙切齿地宣判:
「去客厅睡沙发!把妳身上那些肮脏的市井酸味给我散干净了再跟我说话!沈蔓,妳不是喜欢玩玩具吗? 从现在起,妳就是我的玩具,这就是妳当年把我玩玩了又抛弃我的代价!」
说完,这个傲娇到了极点的总裁「砰」的一声,暴力地甩上了主卧室的大门。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蔓扯下头顶的毛巾,将自己单薄、酸痛的身躯紧紧缩在浴室的角落里。
冰冷的黄铜线蝴蝶戒指在制服最深处贴著心口,传来一阵阵滚烫的刺痛。
她看著那扇紧闭的主卧室大门,在黑暗中,唇角却在眼泪中,有些无可奈何、也有些酸涩地轻轻勾起了一抹久违的弧度。
陆时宴……你这个混蛋。
而书房内,一门之隔的陆时宴连衣服都没脱,正发了疯一样在房间里焦躁地转圈。
他听著外面平静下来的雨声,满脑子都是沈蔓刚才消瘦、颤抖的轮廓。
他明明想折磨她,可此时此刻,他却心疼得快要滴出鲜血来。
本章评论
已加载 0 / 0 条(含段评)还没有章节评论,选中文字也可以发表段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