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龙恩仇录:江湖血债第 16 章 · 左右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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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 左右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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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芷琳把那张旧药帐重新折好时,外头已经完全入夜,杏花驿四周只有客栈门口挂著两盏风灯,山风吹过时灯影一下长一下短,后院偶尔传来守镖老镖师走动的脚步声,除此之外再没有多少动静。

何姓外务、五年前、大量伤药、千山外院。

四样东西碰在一起很扎眼,偏偏哪一样都还不够直接指向何文仲。

柳映棠坐在桌边看著那张纸,半晌才道:「明天如果真的看到何文仲呢?」

「先看。」

「就看?」

「不然妳准备在千山山门拔剑问他五年前是不是杀过妳爹?」

她瞪了我一眼,没回嘴。

苏芷琳撑著下巴笑道:「进步了。」

柳映棠立即转头:「什么?」

「以前他这样说妳,妳应该已经拍桌了。」

「因为这次他说的有道理。」

「哦。」

那声「哦」拖得不长,味道却很足。

柳映棠眉心立刻皱起:「妳那是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

「妳明明就有。」

「我只是觉得……」

苏芷琳看我一眼,又看她,「妳最近好像比较听他的话。」

房里瞬间安静。

我低头喝茶。

这杯茶突然变得很好喝。

柳映棠慢慢看向我:「我有吗?」

「没有。」

这种问题一定要答快。

苏芷琳笑得更明显:「你答得倒挺熟。」

「苏大小姐,妳一路从沐阳赶来,不累?」

「本来累,现在精神了。」

「看得出来。」

柳映棠冷冷道:「妳很闲?」

「不闲,所以才得趁现在把明天要做的事先说完。」

她真的能一秒把话题转回正事,还转得理直气壮。

我把药帐收进油纸:「明天三件事,第一,柳映棠照正常程序交镖,不主动提木盒、手札,也不要先问何冯周;第二,芷琳只管看人,尤其谁听见妳爹或者何姓时反应不对;第三,我说什么妳们都先别抢著接。」

柳映棠看我:「凭什么?」

我挑眉。

她停了一下。

「我是说,为什么?」

这次换苏芷琳笑出声。

柳映棠立刻转头:「妳再笑。」

「我没想到妳真的会改口。」

「我只是不想在千山跟他吵。」

「原来如此。」

又是那种什么都知道一点的语气。

我伸手把苏芷琳拉到身旁:「差不多了。」

她被我带得往前一步,肩膀直接撞上来,嘴角还带著笑:「你护她?」

「我是在救妳。」

「她舍得砍我?」

柳映棠的手立刻按上剑柄。

苏芷琳看见了。

笑得更开心。

「妳看。」

我忽然觉得,明天千山会不会出事还不知道,今晚这间房很可能先出事。

正好掌柜在外头敲门送热水,柳映棠才把手从剑柄上放开,我去开门时,那老掌柜往房里看了一眼,先看见我,再看见苏芷琳,最后又看到柳映棠,脸上明显停了一瞬。

我接过水盆。

「还有事?」

「没有没有,公子早些歇息。」

门一关。

苏芷琳就笑了。

「他刚才那个眼神。」

柳映棠脸色一沉:「都妳。」

「关我什么事?」

「妳房间明明在隔壁。」

我这才注意到苏芷琳的包袱还扔在床脚。

「妳真不回去?」

「不回。」

「理由?」

「药帐在我这里,明早方便。」

柳映棠冷冷看她:「药帐现在在他手里。」

苏芷琳想了想。

「那我怕黑。」

我没忍住。

直接笑出声。

「妳?」

「怎么?」

「白云寺那几晚也没看妳怕过。」

「今天开始怕。」

理由都懒得编了。

柳映棠站起来:「那妳慢慢怕,我回房。」

她拿起桌上的镖路底单,真的往门口走了两步。

两步。

然后停下。

苏芷琳也不催,只坐在床沿晃著腿看她。

柳映棠回头:「看什么?」

「没有。」

「妳脸上明明有。」

「我只是在想,柳姑娘不是说要回房?」

「我要先确定明天什么时辰起。」

「卯时三刻。」

我答。

「路呢?」

「昨天不是走过?」

「进山后呢?」

「掌柜说沿主道往北,过两座石桥就是千山外门。」

「守镖的人怎么排?」

「妳刚才已经排过。」

她不说话了。

苏芷琳嘴角慢慢翘起。

我忽然很想看看柳映棠还能找多少理由。

结果她索性把底单往桌上一放。

「我今晚留这里。」

苏芷琳眉梢一挑:「不是要回去?」

「我不放心两车六箱,这间房离后院近,有动静听得清楚。」

「原来是守镖。」

「不然呢?」

「没什么。」

「妳那个没什么最讨人厌。」

「彼此。」

我看了她一眼。

真要守镖,坐后院比躺我床上有用得多。

她自己当然也知道。

只是苏芷琳都留下了,她大概忽然不想成为先走的那个。

两个女人第一次一起留在我房里,居然是靠互相不服输达成的。

我忽然觉得挺合理。

杏花驿的上房不算小,可一张床终究只是给两个人睡的,三个人真正躺上去以后便立刻显得挤;苏芷琳完全没有客气,洗漱完便钻进床里靠墙的位置,柳映棠则硬是坐在桌边擦了半天剑,最后连剑鞘都擦得快反光了,还是不肯先上床。

我躺下看她。

「柳大小姐,妳准备坐到天亮?」

「我不困。」

苏芷琳闭著眼道:「那就坐啊。」

柳映棠转头看她。

三息后,把剑放到床旁。

上来了。

她睡最外侧。

中间是我。

苏芷琳在右边,刚躺好便像过去很多次一样自然靠过来,脑袋枕到我肩上,手也搭上胸口,连找位置都熟得像这张床本来就是她的;柳映棠则背对著我,身体笔直,硬是跟我留了一点距离。

可床就这么宽。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往里挪了一点。

肩碰到我手臂。

停住。

再过一阵又挪。

这次腰也靠了过来。

我侧头。

「看什么?」

「我没看。」

「你明明在看。」

苏芷琳闭著眼笑道:「妳不看他怎么知道他在看?」

柳映棠安静一瞬。

「苏芷琳。」

「嗯?」

「妳很烦。」

「谢谢。」

我伸手把两个人一起揽过来。

苏芷琳只是象征性推了一下便更自然地靠进怀里,柳映棠却整个人僵住,第一时间便低声道:「手。」

「哪只?」

「你放我腰上干嘛?」

「右边有人。」

苏芷琳立即抬眼:「所以我就活该?」

「那拿开?」

「你敢。」

很好。

左右都不能动。

我忽然觉得这就是所谓左右逢源。

也可能叫左右为难。

过了一会儿,右手开始不安分。

苏芷琳几乎在我的手沿著她腰侧往上移的第一下便知道我想做什么,嘴上只轻轻哼了一声,身体却没有退,反而又靠近一些;她的胸部本来就丰盈柔软,薄薄中衣随著呼吸微微起伏,我的手掌隔著衣料覆上她一侧乳房时,熟悉的柔软很快便填满手掌。

我确实偏爱女人胸部丰满些。

这点从来没打算否认。

尤其她这种。

柔软、丰满,贴过来时几乎会整片陷进手掌里,稍微收紧手指便能感觉到她呼吸跟著变化。

苏芷琳抬眼看我。

「满意了?」

「还行。」

「只是还行?」

「再摸一下才知道。」

她翻了个白眼。

却没把手推开。

另一边的柳映棠明显更僵。

我没有立刻碰她。

故意让左手只停在腰上。

苏芷琳看出来了。

她最会看这种东西。

「偏心。」

我低头:「哪里?」

「你一直摸我。」

柳映棠立刻道:「那不是正好?」

苏芷琳转头:「妳确定?」

「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有,只是问问。」

我忍不住笑。

左手慢慢往上。

柳映棠立即抓住手腕。

「你敢。」

「不敢。」

我真的停住。

这次换她愣了一下。

她抓著我的手腕好一会儿。

苏芷琳已经快笑出声。

柳映棠立刻看过去:「妳笑什么?」

「没什么。」

「妳明明就有。」

「只是觉得他今天很听话。」

柳映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抓著的手。

慢慢松开。

没有推回去。

我等了一下。

「柳大小姐?」

「睡觉。」

「我的手?」

她瞪了我一眼。

「只准一下。」

「昨晚有人好像也很喜欢说这句。」

「轩辕烈。」

「好,不提。」

手掌隔著薄衣覆上她一侧乳房时,她整个人先是明显一颤。

跟苏芷琳完全不同。

苏芷琳是软,柳映棠则更挺、更紧实,习武多年让她身体线条收得很好,偏偏胸部依旧饱满,隔著薄衣托在手掌里时,那种弹性甚至比我记得的更加明显。

我下意识多揉了一下。

柳映棠立刻吸气。

「轩辕烈。」

「嗯?」

「你是不是在比较?」

糟。

女人在这种时候真的特别敏锐。

我没有否认。

「有一点。」

苏芷琳立即有精神了:「结果呢?」

柳映棠猛地看她:「妳还真问?」

「为什么不问?」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比?」

「那妳脸红什么?」

「热。」

「又热?」

柳映棠咬牙。

我决定在她拔剑以前先回答。

「芷琳比较软。」

苏芷琳嘴角立刻翘起。

「映棠比较挺。」

另一边也安静。

我左右看了一眼。

「都很好。」

两个女人同时看我。

「敷衍。」

连语气都差不多。

「奇怪,这时候倒挺有默契。」

「谁跟她有默契?」

又一起。

我真的笑了。

苏芷琳不服,索性整个人往我身上再贴近一些,胸部隔著衣料柔软地压上手臂:「既然都好,那你刚才左边是不是比较久?」

柳映棠立刻转头:「谁在算?」

「妳没算?」

「没有。」

「那妳怎么知道我在说左边?」

房里安静。

柳映棠的脸慢慢红透。

我第一次觉得苏芷琳这张嘴实在太好用。

前提是火别烧到我。

「公平一点。」

我说。

两只手一起。

世界终于安静。

至少一开始。

两边的触感差得很明显,我一会儿揉过苏芷琳,一会儿又在柳映棠那边多停一下,偏偏两个女人都开始暗暗留意我到底在哪边停得比较久;苏芷琳会直接开口,柳映棠不说,可只要右手多停一会儿,她的眼神便会立刻往这里瞥。

「柳姑娘。」

苏芷琳低声道。

「干嘛?」

「妳在看。」

「我看窗户。」

「窗户在另一边。」

「……闭嘴。」

我低头吻住苏芷琳。

她笑声一下停了。

吻了一会儿才放开,柳映棠就在旁边看著,脸色不算好。

「这也要公平?」

她忽然问。

我看她。

「妳说呢?」

「我没说要。」

「哦。」

我真的没动。

她眉心慢慢皱起。

苏芷琳已经在旁边忍笑。

三息。

柳映棠忽然伸手抓住我衣襟。

「你那个哦是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直接吻过去。

她最初还带著一股不肯输的力气,手指抓得很紧,像连接吻都要证明自己没有退,可撑不了多久呼吸便先乱,等我稍微退开,她还下意识往前追了一点。

只一点。

立刻发现。

整张脸都红了。

苏芷琳看得很清楚。

「原来柳姑娘……」

「妳敢说。」

她立刻闭嘴。

只是笑。

我没让两边停太久。

吻过唇,又沿著颈侧往下逗,两人的胸部自然一边都没漏,衣襟上方、锁骨与挺起的乳头轮流照顾,偶尔用牙齿轻轻碰一下,苏芷琳会先缩再笑,柳映棠则每次都先瞪人,下一次却又不肯让我少她一份。

真正让人好笑的是,她们后来竟自己开始较劲。

「刚才妳那边比较久。」

柳映棠忽然道。

苏芷琳睁眼:「妳不是没算?」

「我只是刚好知道。」

「哦。」

「又哦。」

我低头笑得肩膀都在动。

柳映棠直接掐我腰。

「都是你。」

「我只是公平。」

「这哪里公平?」

苏芷琳居然跟著点头:「确实。」

我左右看了一眼。

「那再来一次?」

两个人一起安静。

没有人说不要。

这就有意思了。

后来连我自己都分不清究竟亲了谁比较久,只知道苏芷琳越来越主动,会直接勾住肩颈把人拉回去;柳映棠嘴上依旧硬,却从最初的僵著不动慢慢变成会自己靠近,甚至有一次我转去右边,她还抓著我的衣袖没有放。

苏芷琳立刻发现。

「欸。」

「干嘛?」

「他要过来。」

「那就过去。」

手还抓著。

苏芷琳看她的手。

柳映棠也看。

下一刻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放开。

「只是勾到。」

「衣袖会自己勾?」

「妳到底睡不睡?」

「现在这样怎么睡?」

说得也对。

三个人早就没有半点睡意。

闹到最后,反而是她们两个先同时发现我今晚似乎过得太舒服。

苏芷琳瞇起眼:「等等。」

我靠在床头:「怎么?」

「为什么一直是你?」

柳映棠原本还在整理被我弄乱一点的衣襟,听见这句也慢慢抬头。

两双眼睛看过来。

不妙。

「因为我只有两只手。」

苏芷琳笑得很危险:「我不是说这个。」

柳映棠已经听懂了。

脸先红。

接著像突然觉得自己如果现在退,便又输了苏芷琳一截。

这女人的胜负心有时候真的用错地方。

苏芷琳先从我身侧慢慢挪了下去。

柳映棠原本还没反应过来,等真正看清她准备做什么,整张脸一下红透。

「妳……」

苏芷琳抬眼看她。

「妳可以睡啊。」

这句果然有效。

柳映棠盯了她几息,又看了我一眼,最后像是被自己那股不肯输的性子逼得没了退路,也慢慢靠了过来。我低头看她。

她立即抬眼:「不准说话。」

「我还什么都没说。」

「脸上有。」

苏芷琳在旁边笑:「他那张脸确实很欠打。」

「妳们现在倒站一边?」

没人理我。

后面的事情反而变成她们两个自己的较劲,苏芷琳明显更熟悉怎么让人舒服,从头到尾都没有多少扭捏,偶尔还会故意抬眼看柳映棠;柳映棠最初满脸都是「我为什么要跟她比这个」,可真正开始后,那股不肯输的性子便彻底上来,苏芷琳多做一点,她便跟著多一点,苏芷琳抢了位置,她甚至会直接伸手把人往旁边推。

「妳挤我。」

「床就这么大。」

「刚才明明还有位置。」

「现在没有。」

我靠在床头,忽然觉得自己今晚真的不该说任何话。

说什么都可能破坏这种难得的局面。

我呼吸一沉,身体的反应已经明显得藏不住。

苏芷琳先看出来,抬眼瞥了我一下,没有退,反而稍稍仰起脸,主动张开嘴等著。

柳映棠本来还在和她较劲,看见她的动作后愣了一瞬,脸颊顿时更红。可她咬了咬牙,竟也没有避开,只是往前靠近一些,同样张开了嘴。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跪在身前,明明谁都没说话,意思却已经再清楚不过。

「现在倒是不吵了?」我低声笑道。

苏芷琳含糊地瞪我一眼,柳映棠更是羞得耳根通红,却谁也没有退。

等最后那阵失控真正涌上来时,两人仍主动迎在面前,我在同一次射精里把精液分别射进她们张开的口中。

房里顿时安静下来。苏芷琳先合上嘴,喉间轻轻一动,随后擦了擦嘴角,还不忘朝柳映棠挑了下眉。

柳映棠整张脸已经红透,却像是不肯在这种地方输给她,也跟著咽下去,最后才狠狠抬眼瞪向我。

「你敢说出去试试看。」

「我说给谁听?」

「谁都不准。」

苏芷琳擦了擦嘴角,忽然道:「妳不是说今晚留下是为了守镖?」

柳映棠脸色瞬间变了。

「苏芷琳。」

「我只是确认。」

「妳找死?」

我把人一左一右重新拉回来。

「好了。」

两边都还带著刚才闹过后的热意,靠在身上比之前更加柔软,只是苏芷琳很快便察觉另一件事。

她抬头看我。

「等等。」

「又怎么?」

「我们呢?」

我装傻。

「什么妳们?」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

再看我。

柳映棠也反应过来。

两双眼睛再一次同时盯住。

危险。

苏芷琳先开口:「你刚才摸了多久?」

柳映棠接道:「还故意亲那么久。」

「妳不是没算?」

我问。

她立刻噎住。

苏芷琳笑了一声:「重点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你自己舒服完就没了?」

我很认真点头。

「嗯。」

苏芷琳愣住。

柳映棠也愣住。

「睡觉。」

我把被子拉上来。

两个人同时坐起来。

「轩辕烈。」

声音居然一致。

我差点又笑。

苏芷琳先扑过来掐我的脖子:「你故意的。」

「明天要上千山。」

「跟这有什么关系?」

「妳们明天脑子得清醒。」

柳映棠冷冷道:「我们现在就很清醒。」

「看得出来。」

「你还笑?」

我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堵在床头,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可能不是很好。

但已经晚了。

苏芷琳咬我肩膀。

不重。

纯报复。

柳映棠则直接踢了一脚小腿。

「混蛋。」

「妳昨晚也这样叫。」

这句才出口,我就知道错了。

柳映棠整个人瞬间僵住。

苏芷琳的眼睛一下亮了。

「昨晚?」

完了。

柳映棠猛地看我。

「你敢。」

苏芷琳已经凑近:「昨晚怎么了?」

「没怎么。」

「我问他。」

「他也不知道。」

「他昨晚跟妳在一起,怎么会不知道?」

柳映棠脸上的红一路漫到耳根。

我决定闭嘴。

苏芷琳看她,又看我,最后像忽然想明白什么,嘴角慢慢翘起。

「原来如此。」

柳映棠立即道:「妳什么都不知道。」

「我有说我知道?」

「妳那个脸就是。」

「那妳可以解释。」

「我为什么要跟妳解释?」

两个女人又开始。

我往后一躺。

让她们自己吵。

结果没吵多久,苏芷琳忽然低头看我:「你还没回答。」

「什么?」

「我们。」

又回来了。

我闭眼。

「睡觉。」

她气得又咬一口。

另一边柳映棠这次居然跟她站同一边,伸手狠狠掐了一下腰。

「下次你再敢这样。」

「怎样?」

柳映棠不说。

苏芷琳倒很干脆:「把我们撩成这样,自己舒服完就想睡?」

我睁眼看她。

她瞇起眼。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知道。」

「那下次?」

「下次再说。」

「轩辕烈。」

我翻身把她压回枕头,没有再往下逗,只低头亲了一下额头:「真的睡,明天开始谁都不能乱。」

她还是不满。

可到底知道轻重。

「回来再算。」

「好。」

另一边立即传来柳映棠一句:「谁跟他算?」

苏芷琳闭上眼:「没说妳。」

「妳明明……」

说到一半停住。

因为她自己发现现在越解释越糟。

我伸手把她也拉近。

这次她没有反抗。

三个人重新躺好后,苏芷琳很自然地把头枕回右肩,一条腿也压上来,像刚才那些争执根本不存在;柳映棠仍想保留一点尊严,背对著我撑了很久,最后却还是慢慢往里挪。

我没有动。

她自己伸手摸到我的左手。

拉过去。

放在腰上。

「只能这里。」

「嗯。」

「不准往上。」

「知道。」

「也不准乱摸。」

「妳到底要不要睡?」

她安静。

过了几息才低声道:「睡。」

苏芷琳在右边忽然笑了一下。

柳映棠立即问:「又怎么?」

「没什么。」

「妳今天已经说很多次没什么。」

「因为真的没什么。」

我闭著眼。

「两位,天亮以前能不能安静?」

两边一起回。

「不能。」

很好。

这大概就是左右逢源的代价。

真正安静下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半夜我醒过一次,苏芷琳整个人几乎缩在怀里,睡著后反而比平常安静,手还抓著我的衣襟;柳映棠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背对变成侧身面向我,额头几乎贴到肩侧,左手仍搭在腰上。

白天一个比一个嘴硬。

睡著倒都挺诚实。

我没有把手抽开。

重新闭眼。

第二天最早醒的反而是柳映棠。

她睁开眼后大概用了三息才弄清楚现在的姿势,第四息便猛地把原本搭在我腰上的手收回去,第五息才发现自己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贴了过来。

她脸色瞬间变得很好看。

我睁眼。

「早。」

「你什么都没看见。」

「嗯。」

「昨晚也不准提。」

「哪一段?」

她眼神瞬间杀过来。

我识相改口:「全部。」

她这才慢慢坐起,才一下床,动作却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我看见了。

忍住没笑。

她还是察觉。

「你敢笑。」

「我没笑。」

「你眼睛在笑。」

苏芷琳被我们吵醒,还闭著眼便懒懒道:「一大早又怎么?」

柳映棠立即转身:「没怎么。」

苏芷琳睁开一只眼。

看柳映棠。

再看我。

最后笑了一下。

「哦。」

柳映棠脸色立刻沉下。

「妳那个哦又是什么意思?」

「我刚醒。」

「刚醒就会哦?」

「那我不哦。」

我直接起身。

再不离开,今天大概真的不用上山。

等三人真正收拾好出房,昨天夜里那股黏人的味道便像一下被收了起来。

柳映棠重新换回深靛劲装,头发高高束好,剑一挂上腰,整个人立刻又变成柳家镖头,先下后院验六箱封绳,再问四名镖师昨夜轮值有没有异常;苏芷琳也把那张何姓药帐重新用油纸包好,藏回暗袋,脸上看不见半点方才还在床上跟人较劲的模样。

我靠在门口看著她们。

确实不一样。

苏芷琳天生会把很多事情藏在笑里,感情也是一样,她会吃醋,却不会真的把人推开,反而更喜欢用话、用眼神、用靠近把自己的位置占回来;柳映棠则完全相反,她不想承认时便死都不认,可一旦真的决定留下,哪怕嘴上还在骂,身体也不太会再往后退。

这样很好。

早饭吃到一半,柳映棠便把昨夜那点事情彻底丢开:「今天入山后,四个镖师都留在外门?」

「看千山怎么安排。」

「如果让人进?」

「最多带两个,其他守车。」

苏芷琳问:「我呢?」

「先跟到外门。」

「如果他们不让我进?」

「那就不进。」

她挑眉。

我看了她一眼:「妳是云霞苏正元的女儿,又是途中追上柳家车队的,真要问就照实说。千山若主动请妳进去最好;不请,也别硬闯。」她点头:「何姓药帐不拿出来。」

「除非有人自己提何文仲。」

柳映棠接道:「木盒和手札也不提。」

我看她一眼。

「对。」

「我记得。」

「今天倒不用提醒。」

她冷冷看我:「昨晚的事跟今天无关。」

「我有说有关?」

「你的脸。」

又来。

苏芷琳在旁边笑。

柳映棠立刻转头。

「妳还笑。」

「我只是觉得妳现在真的很会看他的脸。」

「看多了而已。」

「嗯。」

「苏芷琳。」

我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

吃饭。

不参与。

辰时以前,两车六箱重新出了杏花驿。

山路比昨天更窄,晨雾还没有完全退,远处群峰一层叠著一层,偶尔能看见石阶沿山壁向上延伸,路旁千山标记也越来越密;昨日那个灰衣人已经不见,可到了这里根本不需要再有人跟,茶棚、石桥、山货铺,甚至路边不起眼的木亭都有千山弟子来往。

我们早就进了人家的眼睛。

苏芷琳骑在右边。

柳映棠在左边。

昨夜床上的位置居然没变。

我看了看两边。

苏芷琳先发现:「你看什么?」

「没什么。」

柳映棠立即道:「他一定有。」

「妳现在很懂他?」

「我说的是他的表情。」

「我也没说别的。」

我催马往前。

不要理。

后面两个女人居然一起笑了。

我回头。

「很好笑?」

苏芷琳摇头:「没有。」

柳映棠也道:「只是觉得活该。」

「什么活该?」

没人回答。

很好。

昨晚还互相较劲,今天已经会联手了。

山道再往上转过一处急弯,前方雾气忽然薄了。

两座石峰出现在远处。

中间隐约能看见一道灰白石坊。

柳映棠的笑意第一个收掉。

苏芷琳也慢慢坐直。

我抬眼望去。

石坊后方还看不清楚,只能隐约辨出三个很深的字。

千山派。

柳映棠握了一下缰绳。

苏芷琳则下意识碰了碰藏著何姓药帐的位置。

我没有再逗她们。

昨晚是昨晚。

今天开始,谁都得把眼睛睁大。

因为柳承岳五年前走过的那条路,就在前面。

而周正阳。

也在里面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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