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 柳字短刀
轻点正文,显示或收起阅读工具
两辆空车回到柳家镖局时,天色已经偏暗,赵叔带著另外三名老镖师把马牵进后院,几个伙计则接手收车、清点镖具,这趟千山贺礼到这里才算真正交差;至于真正从山上带回来的三样东西,没有一件能放进镖局公帐。
林月柔早已等在前院,她先看女儿,再看苏芷琳与我,确定三个人都完整回来后,目光才落到柳映棠腰侧那柄陌生短刀上,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也跟著停了一下。
柳映棠没有绕,直接解刀递过去。
「娘,看看。」
林月柔接过刀,先看柳字,再看护手与柄尾,最后才慢慢拔出半尺,神情明显带著熟悉,却没有立刻说出柳承岳的名字。
「是柳家以前那一批短刃。」
柳映棠盯著她。
「爹有没有一柄?」
「有,但不能只凭这个认。」
林月柔把刀翻过来,指尖停在护手接合处:「当年总号一共打过六柄,外型几乎一样,后来又有人换护手、补刀柄,若只看表面,我只能说承岳用过同一式。」
这回答反而让我放心。
越想认出来的东西,越不能急著认。
柳映棠没有再追问,只把刀拿回,低头重新看了一遍;她现在已经知道,父亲的线索不是靠一句「很像」就能往下算。
林月柔想了片刻,很快提到西库里仍留著以前的修刀簿,柳家做镖局多年,制式兵器只要换护手、补刀柄或重新开刃,都会留下日期与经手人,原本只是方便算帐与追究损耗,没想到多年后反而成了辨刀的依据。
柳映棠连晚饭都不想等。
我们干脆直接去了西库。
柳家西库比表面看起来深得多,旧镖旗、废轮轴、坏掉的兵器架与不用的封牌分成几排堆著,林月柔从最里面一座木柜翻出三册厚簿,封皮一掀便扬起一层灰。
柳映棠按年份往前找,我和苏芷琳各分一本,很快便翻到柳承岳失踪前一个多月。
那一页只有几行。
「总镖头,随身短刃一。」
「护手裂,换柳式二号护手。」
「柄尾松,黑木补。」
下面压著一个很淡的「陈」字。
柳映棠把短刀放到簿旁,第一眼先对护手,形状确实不是刀身原本那种旧式,两侧略窄、边缘较厚;再看柄尾,那块颜色偏深的补木也完全符合「黑木补」。
她没有说话。
苏芷琳反而往前翻了几页,很快找出另外三笔同样换过柳式二号护手的纪录,其中一柄甚至也补过黑木。
所以线索更近了。
却还不是唯一。
柳映棠用手指沿著帐页慢慢压过,神色比方才在前院沉得多,她最想看到的答案已经靠得很近,偏偏正因为近,才更不能自己补完最后一步。
我把三笔纪录并到一起。
「只能证明妳爹失踪前确实修过一柄外观很接近的短刀,护手、补柄都能对上,却还不能证明我们手上就是那一柄。」
柳映棠点头。
没有发火。
也没有急著替自己找理由。
这反而比找到刀本身更重要。
林月柔则看著簿尾那个「陈」字,想起以前替柳家专门修兵器的陈伯年,老人退下后一直住在南街后巷,眼睛虽然不好,手却还稳,柳承岳和几个老镖师的兵器大多经过他的手。
趁南街的铺子还没全关,我们直接去了南街。
陈伯年的铺子只剩半块褪色木牌,老人正坐在门前磨柴刀,看见柳映棠时认了片刻,才笑著叫了一声「总镖头家的丫头」。
柳映棠把短刀递过去。
老人没有先看柳字,反而捏护手、敲刀柄,再用指甲刮过柄尾黑木补的位置,整个动作比任何一句「认得」都更像真正修过这种刀的人。
看完以后,他只说了一句。
「柳家老六柄之一。」
柳映棠的手微微收紧。
陈老翻过刀刃,又看了一会,才慢慢说明那六柄本来就是同炉同匠,后来自己修过其中四柄,二号护手与黑木修补都不是只有一柄留下相同特征,柳承岳那一柄确实在里面。
可问到眼前这柄是不是柳承岳的,他还是摇头。
「光这些,不够。」
柳映棠沉默片刻,没有逼老人改口。
陈老反而又把刀靠近灯火,指著刀根一处极细的磨痕,柳承岳那柄以前崩过一角,自己曾替他重磨,所以刀根会比同批其他刀略窄一些,眼前这一柄确实也有相同特征。
护手。
黑木补。
刀根磨痕。
三样全部对得上。
可能性已经很高。
但陈老仍不愿说死。
「五年了,我若只凭记忆说一定是,就是骗妳。」
这句话让柳映棠反而安静下来。
我喜欢这种老人。
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知道就留著。
真正能确认的地方藏在刀柄里。
柳家那批制式短刀的柄可以拆,柳承岳又有个很少人知道的习惯,每次要离家走远路前,会在内木刻上第一个落脚地的简字,回来再削去,因此每一次出镖留下的痕迹都不同。
只是眼前这柄后来补过黑木,胶已经干死,不能硬拆。
陈老把刀留下。
「明早来拿。」
柳映棠只交代一句:「别伤到里面。」
老人直接把人赶出门。
回柳家一路上,她都没说什么。
苏芷琳也难得没有逗。
这种时候,说「一定是」没有用,说「别想太多」更没有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明早那截刀柄打开。
晚饭时林月柔把汤推到女儿面前,柳映棠倒没有像以前一样吃不下,只是吃得很快,吃完便自己回房。
至少看起来是回房。
我洗过脸推开西厢门时,她已经站在窗边。
长发放下一半,剑靠在桌旁。
「最近妳们都不敲门?」
「门没锁。」
「这理由听过。」
柳映棠知道我在说谁,脸色立即冷了一点。
「那我走。」
她真的转身。
我伸手把人拉回来。
「来都来了。」
「谁稀罕。」
她今天从拿到短刀开始便一直绷著,查簿、找陈老、等拆柄,每一步都逼著自己不要先认父亲,现在真正只剩我们两个,那股被压了一整天的情绪反而变得更明显。
我问她:「怕明天不是?」
「怕。」
回答很快。
「也怕真的是。」
这句才是重点。
如果不是,线索又断一截。
如果真是,柳承岳最后的路便真的和千山旧库接在一起,父亲五年前究竟查到哪里,也会跟著更接近一个不一定好看的答案。
她沉默片刻,忽然抓住我的衣襟。
「今晚别谈他。」
我看著她。
「那谈什么?」
「什么都别谈。」
下一刻,她自己吻了上来。
没有慢慢试探,也没有故意等我主动,她本来就不是那种人,想做的事情一旦决定,话往往还没出口,人已经先动了。
我手掌扣上她腰,她反而往前贴近,吻得更深,等呼吸开始乱时仍不肯退,甚至先把我推到桌边。
「今天我不想等。」她说完便又贴近一步,根本没给我再磨蹭的机会。
我的手掌沿著她紧实的腰侧一路往上,衣襟早在刚才的拉扯间散开不少;手掌真正覆上她一侧乳房时,她肩背明显绷了一下,却没有闪,反而主动向后靠进怀里。
隔著松开的衣料,那对饱满而紧实的乳房落进手掌,并不像林月柔那种柔软丰润,而是带著习武女子身上特有的弹性,随著呼吸一次次顶回手里;我慢慢揉过乳房,拇指从乳晕侧缘一路带到乳头,她原本还挺得笔直的腰立刻软了一瞬,下一刻又硬是重新撑住。
她没有说话,只反手抓住我的手腕。
我以为她要拉开。
那只手却停了一下,反而将我的手掌重新按得更实。
意思已经很清楚。
我低头吻上她颈侧,从耳后一路慢慢往下,手掌也没有离开乳房,手指时轻时重地揉过已经挺起的乳头;她的呼吸很快便不再像开始时那么稳,肩膀会在每一次碰到最敏感的位置时不自觉收紧,却始终不肯真正躲开。
「别磨蹭……」
声音已经比刚才低了些。
我另一只手沿著小腹往下,隔著亵裤在她阴蒂的位置缓缓揉磨。她腿间第一个反应仍是本能地收紧,可等我没有急著加重,只维持著稳定的刺激,她反而自己把双腿重新分开,腰也向后贴得更深。
我的手指隔著衣料继续揉磨阴蒂,没有换开位置。
柳映棠整个腰身猛地颤了一下。
抓住我手腕的手也立刻收紧。
她仍然没有求,也没有刻意压著声音装没感觉,只是偏过脸,呼吸一声比一声重,直到刺激真正累积到让她没办法再站得那么稳,才干脆伸手扶住桌沿。
「够了。」
我停住。
她回头看我。
眼神还是那么直接。
「我是说,别只用手。」
很好。
很柳映棠。
她没有等我动手,自己先把亵裤拉到一旁,双手撑稳桌沿。我从后面贴近,肉棒沿著她腿间蹭过时,她便主动将腰身往后迎了一些,长发从肩侧散下来,背脊仍然绷著一条漂亮而有力的线。
龟头沿著湿润的阴唇与穴口磨了两下,沾满淫水后我便没有再拖,扣住她的腰直接重重顶了进去。她整个人猛地停了一下。
呼吸像被截断,撑在桌沿上的十指也瞬间扣紧。
我没有立刻动,只一手稳住她腰,另一手仍覆住她一侧乳房,让她自己适应那一瞬间过于直接的胀满感;过了几息,她腰间原本紧绷的力道才慢慢放开,随即主动向后迎了一下。
意思不用再问。
我开始动。
最初的节奏并不快,她每一下都还能靠自己迎回来,腰腿发力很稳,像哪怕到了床上也非得证明不是只有我在掌控;可随著节奏一点点加重,她那股始终维持得很好的力量也开始被磨掉,呼吸先乱,接著是肩背,再来连迎合的动作都从原本整齐有力变成带著本能的急。
我用力抓住她浑圆的双乳,一下揉紧。
她整个背脊立即弓起。
再用手指慢慢揉过已经完全挺起的乳头,她撑著桌沿的手骤然一紧,腰间原本还能跟著每一下往后迎的力道突然断掉。
「啊……」只有一声。
短得像她自己都来不及收。
下一刻整个人已经僵在那里,阴道一阵阵剧烈收缩,透明淫水也接连从穴口喷了出来。
肩背、腰腹、腿侧几乎同时绷紧,原本稳稳撑著她的双腿明显失去力气,只能靠我从后面扣住腰才没有往前软下去;她没有叫停,反而反手抓住我的手臂,指尖扣得很紧,整个人一阵一阵颤了好一会才慢慢重新喘上气。
我没有急著继续。
只是从后面抱住她。
等那阵颤抖稍微退下,才低声问了一句。
「还要?」
她没有回头。
只把我扣在她腰间的手抓紧。
「继续。」
两个字。
够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故意放慢。
节奏重新拉起来以后,她一开始还能撑,没多久却明显比刚才更敏感,我手掌只要稍微揉过乳房,她腰就会立刻软一下;手指再带过乳头,她甚至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靠,像前一次高潮留下的余韵根本还没退干净。
我从后面贴紧她。
她也没有再刻意跟我较劲。
只是每一次推进都本能地迎回来,越来越急,越来越深,直到那双原本始终抓著桌沿的手终于撑不住,其中一只干脆往后伸来,直接抓住我的腰侧。
「再深一点……」
声音已经碎了。
我照做。
她身子立刻猛地一颤。
下一次再加重,颤得更厉害。
第二次高潮真正冲上来时,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只是僵住,反而整个人一下往后倒进我怀里,阴道一阵阵用力收缩,双腿明显发软,抓著我的手也越来越紧,连呼吸都断成一小段一小段;穴口的湿意也在那一瞬间明显涌出,沿著大腿内侧往下淌。
我没有让她倒下。
一手抱住腰。
另一手仍覆住她一侧乳房。
等那阵强烈反应一点点过去,她才终于低下头,额角抵著手臂,喘得比平常任何时候都乱。
我贴近她耳侧。
「还站得住?」
她沉默两息。
回头瞪我。
「你敢放手试试。」
我笑了。
至少还有力气骂。
后面没有再拖太久。
她已经明显累了,我干脆把人重新抱稳,让她靠在胸前,节奏也比刚才慢一些;这一次没有较劲,没有谁非得证明自己撑得比较久,她只是任由我抱著,偶尔自己迎上来,偶尔在呼吸快要乱掉时抓紧我的手臂。
直到最后。
我在她耳边低声道:「要射了。」
「别射里面。」很直接。
我立刻拔了出来,肉棒在她臀后重重抽动,精液一股股射在她臀部与后腰上。
我扶著桌沿喘了好一会儿,原本绷到极限的身体才慢慢缓下来。
柳映棠转过身,本来只想替我把肉棒上残留的精液收拾干净,却在唇舌碰上去后没有立刻退开。
那股刚退下去的欲望,又被她一点点重新勾了回来。
她干脆在我面前跪下,主动将肉棒含入口中。看著她这么直接,我才刚平复一些的肉棒很快又重新硬了起来。
她察觉我的反应后便加快吞吐。我在桌沿坐下,一手扶住她后颈,另一手沿著她小腹往下,手指重新揉上早已敏感得厉害的阴蒂。没多久我便低声提醒:「映棠,我要射了。」她没有松口,反而含得更深。肉棒随即在她口中重重抽动,精液一股股射了进去;她喉间连续动了几下,把精液全数咽下。
「嗯……要、要到了……」
几乎同时,她被手指持续揉磨的阴蒂也将快感再次推到极限。阴道猛地剧烈收缩,全身跟著一阵阵发颤,透明淫水再次从穴口喷出,沿著大腿内侧与地面溅开。
「啊……喷、喷出来了……」
柳映棠整个人几乎脱力地伏在桌边,喘了一会,等呼吸总算慢下来,第一件事不是遮,也不是急著穿衣,而是抬手摸了一下后腰。
然后转头瞪我。
「擦掉。」
「命令我?」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旁边的布巾直接丢过来。
我接住。
很好。
确实还是柳大小姐。
我替她把留下的痕迹慢慢擦干净,她一开始还站得有些不稳,后来干脆靠著桌沿让我收拾,衣服重新拉好以后也没有立刻走,只在床边坐了一会。
房里一下静了许多。
过了一会,她才低声道:「明天陪我去。」
「陈老那?」
「嗯。」
「妳自己不能去?」
柳映棠回头。
「我叫你去。」
理由就这么简单。
我笑了一声。
「好。」
她没有立刻离开。
只靠著坐了一会。
窗外更鼓响过一轮,她才重新整理衣服,把剑拿回腰间。
走到门边时,我问了一句:「如果真是呢?」
柳映棠停住。
「就继续查。」
没有说立刻上千山杀人。
也没有说刀是父亲的,周正阳就一定是凶手。
只是继续查。
这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陈伯年的铺子才刚开门。
那柄柳字短刀已经放在桌上。
黑木柄尾被完整卸下,没有伤到里面的旧木;陈老拿细针挑开一层多年积垢,下面果然露出几道很浅的刀痕。
不是名字。
只有两个几乎被磨平的字。
第一个还能认。
「青。」
第二个只剩半边。
像峡。
柳映棠站在桌前,很久没有动。
这一次,我没有再说「还不能认」。
护手、黑木补、刀根磨痕,再加上柳承岳留在内木上的刻记,几处全部对上,这柄刀已经足以往他身上认。
真正还不能说死的,是那两个字。
第一个是「青」。
第二个只剩半边,像「峡」。
所以刀可以认人,地方却还只能先指向青峡。
陈老也没有替我们下结论,只把拆开的刀重新装回去。
「现在我敢说,这柄和承岳那一柄对得上的地方,比对不上的多。」
刀认到人了。
地方还差半个字。
柳映棠把短刀收回腰侧。
这一次没有再问「是不是」。
她只问我。
「下一步?」
我看著那柄重新挂回她腰间的柳字短刀。
「找妳爹最后那条路。」
刀上的残字已经把方向推向青峡。
剩下的。
得去翻柳承岳自己留下的东西。
本章评论
已加载 0 / 0 条(含段评)还没有章节评论,选中文字也可以发表段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