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血色污染》第 67 章 · 66-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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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 66-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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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5区废弃仓库】

当那层清冽的金光屏障将仓库笼罩,所有人立刻退到了屏障之外,原本压在众人胸口的那股令人窒息的深海威压随之烟消云散。

那种带著焦灼、血腥味的精神污染被瞬间隔绝,新鲜空气涌入的瞬间,甚至让人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甜味。

所有军部人员集体瘫坐在地,如同劫后余生般大口贪婪地呼吸著。

他们的目光复杂而敬畏地盯著仓库门口,那道显得格外娇小、却正散发著恐怖戾气的身影。

「时缃是她的……向导?」

牧苍死死盯著,眉头锁得死紧,语气中满是无法理解的荒谬感,他们因任务多次与时缃合作,记得他是那种最不愿被束缚、追求绝对自由的个性。

那个向导界最著名的独行侠,为什么会跟『天灾』搅在一起?

凛站在一旁,手中把玩著一枚已经废弃的精神节点,闻言发出一声冷冽的低笑。他微仰著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手术刀般锐利,透过屏障折射的光影,看向仓库门口那个正死死扣著门框的少女。

「他是疯子。」

那双冷冽的冰蓝色眼眸闪过一丝玩味。

就在这时,栗溟那句哽咽、心碎的质问,透过时缃尚未彻底切断的通讯链路,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你……为什么……抱著别人?」

那声音娇软、糯软,委屈得像个在雨中被遗弃的孩子,与她周身那仿佛能碾碎钢铁的肃杀威压形成了极度扭曲的对比。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从纯粹的恐惧转变为一种骇然的错愕。

「哈,真是可爱。」

一直懒散靠在屏障边的乐炎,此刻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她那双充满魅惑感的橘色眼眸直勾勾地望著那道脆弱却又危险的背影,眼底闪烁著病态的兴奋。

「这哪里是什么兵器?这只是一只患有严重分离焦虑、找不到主人就想拆掉世界的……小猫咪啊。」

乐炎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看向仓库内部时,眼神里写满了对时缃的佩服与恶意。

没想到,时缃的「调教」竟是如此成功,几个礼拜前在她面前冷脸的栗溟,竟已经依赖他到这种程度。

指挥官们沉默了,远远望去,她那双腥红如血的眼睛死死钉在时缃身上,哪怕下一秒就会将这里夷为平地,她依然固执地等待著一个答案。

那不是战斗的信号,那是一场纯粹的灵魂索求。

所有人心中同时泛起一阵寒意,时缃将一头足以灭世的野兽,亲手关进了名为「爱」的笼子里,却忘了笼子外,整个世界都正因这头野兽的焦虑而摇摇欲坠。

「如果时缃给不出让她满意的答案,」

凛冷冷地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摩挲著枪托。

「我们就不是在回收烬野了,我们是在给这两个人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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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栗溟那句委屈哽咽的诘问时,时缃不仅没有被那如山岳般的深海威压震慑,反而轻轻勾起嘴角,那双一向温文儒雅的金眸中,盛满了与此刻惨烈场景格格不入的无奈与浓郁宠溺。

「不是让妳乖乖在家等我吗?」

他语气轻柔,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尽管空气中的重力已挤压得他肺部发疼,甚至连吸入的空气都带著铁锈的血腥,他却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反而还能分出心神来安抚她。

「怎么这点耐性都没有?」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指尖轻巧地摘下了那枚一直在直播现场实况的耳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那枚精密仪器精准地掷入脚下那片深红色的血海中,随后抬脚,毫不留情地踩碎。

金属外壳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中显得格外清脆,他不想再将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任何一句话,分享给外面的那些无关紧要之人。

听见他的话,栗溟往前踏了一步,视线却始终死死锁定在时缃怀中的烬野身上,那种赤裸裸的杀意令空气中的分子都开始结霜。

时缃顺著她的目光,望著晕倒在自己怀里的烬野,他无声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厌烦,随手将烬野如同一件破旧布偶般,冷漠地扔在地上。

这一瞬,栗溟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如同一道残影,携带著要将周遭空间一并撕裂的毁灭气息,直奔地上的烬野而去。

那股足以夷平整座仓库的暴戾杀气,在撞击的瞬间被全然释放。

然而,时缃仿佛早有预料。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身形如风般闪动,竟以一种几乎是自残的方式,硬生生挡在了烬野的身前。

那股剧烈的冲击撞击在他的胸口,让鲜血自他唇角迸出,溅落在两人的衣襟上,渲染出一片妖异的红。

巨大的惯性与冲击让他的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可即便如此,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在此刻展现出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双臂猛地收紧,将那具娇小却充满杀戮气息的身体紧紧纳入怀中。

周身的压力,随著他的阻拦又变得更重几分,那层脆弱的金光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碎裂声,随著金属崩溃般的火花四溅,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栗溟被他死死拥入怀中后,粗暴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纤细的背脊僵硬,那双腥红如血的眸子近距离地对上时缃带血的脸庞,眼底盛满了哀怨、怨气与浓得化不开的委屈。

她不懂,为什么时缃要挡在那人身前。

时缃感受著怀中少女颤抖的体温,即便肋骨隐隐作痛,他脸上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且近乎病态的笑容。

他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抱著她跌坐在地上,在冰冷的血海之中,溅起一大片腥红的水花。

他抬手温柔地抚摸著她凌乱的长发,将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上,他闭上眼,贪婪地闻著那股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那是他用灵魂作为筹码,一点一点从深渊中豢养出来的珍宝。

「栗溟……」

他艰难地开口,每吐出一个字,肺部都像是被无形的利刃狠狠搅碎,破碎的内脏在胸腔中痛苦地摩擦著。

「其实……如果我现在就这么死在妳手里,我会特别高兴,特别开心。」

他一字一句地低语,语调平稳而缓慢,仿佛在宣读一段庄重至极的誓言。

「因为我确定了,妳的世界只有我,我成为了妳的全部。」

他微微侧过头,鼻尖蹭过她冰冷的脸颊,带著血腥味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我确定了,妳……爱我。」

他看著她此刻为了那一丝醋意而失去理智的模样,确认了她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被高塔禁锢在玻璃柜中、毫无知觉的冰冷人偶。

她现在是一个真正活著的、有著灵魂的女孩,而那灵魂的每一寸角落,都早已深深镌刻了他的影子,再也无法抹去。

她那句带刺的「为什么抱著别人」,在他听来,简直是这世上最动听的乐章,远比任何赞美诗都要令他心颤。

此刻身上的所有痛楚,都伴随著难以言喻、近乎扭曲的快意。

「可是宝贝……我真的好爱妳啊,爱到舍不得留下妳一个人……」

他喃喃自语,带著一丝濒临崩溃的破碎感。双手更加用力地环抱著她,指尖嵌入她纤细的背脊,仿佛要将她揉碎在自己的怀抱里,再也不分彼此。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比即将到来的死亡更令他颤栗。

「如果我死了,我不知道高塔会怎么对妳……他们会不会又把妳关回那个暗无天日的禁闭舱?会不会又用那些恶心的药剂、那些冰冷的仪器去剥夺妳的感官,再次把妳变成一具只会杀戮的机器?」

时缃的手指颤抖著,轻轻卷起她一缕细柔的黑发,那双原本清澈冷静的金眸,此刻已疲惫得几近合上,眼底尽是破碎的哀伤。

「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好痛……痛到快要死掉了……」

他的声线夹杂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曾经,他确实想过若是被她杀死他也无所谓,那样或许是这场漫长博弈中最浪漫的终结。

不过此刻,当他真正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他却前所未有的贪婪,他想要永远留在她身边,看她呼吸、看她愤怒、看她学会如何去爱。

「妳……乖乖听话,好不好?」

他缓缓松开了禁锢,转而捧起她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庞。他那双向来高傲的金眸中,此刻竟卑微地盈满了哀求。

指腹轻轻摩挲著她冰凉的肌肤,感受著她体内那股足以焚烧世界的危险能量,他却只是温柔地注视著那双空洞的眼眸。

「我想一辈子陪著妳……这种垃圾,死了就死了,我不是为了救他才碰他的,我是为了保护妳才救他的,他活著,我们才能一辈子在一起……嗯?」

他将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冰冷的血海之中。在那双死寂的眼眸中,他看到了一丝松动,于是,他轻柔地吻上了她的唇瓣。

那吻冰凉、苦涩,却带著他余生最后的温度与执念。

「妳乖乖的,我们一起回家。」

他的声音沙哑而缱绻,低语中透著一股引诱般的魔力。

「然后,我想告诉妳一个秘密。一个在家里才可以听的秘密,一个……只有妳才能知道的秘密……」

他俯下身,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她脆弱的颈窝,急促而滚烫的气息尽数落在她的耳畔,带起阵阵战栗。

「栗溟……我想……给妳我的名字。妳会永远拥有……完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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