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爆炸:江湖群像第 22 章 · 21. 泪落,烛影春深 <全文>
上一章
下一章

第 22 章 · 21. 泪落,烛影春深 <全文>

轻点正文,显示或收起阅读工具

离开苍梧山的三日后,一行人在江南边陲一座名为「枫林驿」的临江小镇暂时安顿了下来。

这是一间临水而建的偏僻客栈,平日里少有江湖人士往来。窗外细雨绵绵,江水悠悠,却洗不掉客栈雅间内那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重与压抑。

三人之间维持著一种极其默契、却又无比心照不宣的平静。

叶落知秋识趣地包下了隔壁的独栋小院,白日里坐在屋顶上喝酒擦刀,夜里则警惕地戒备著周围的风吹草动;而大师兄聂棠,则将所有的心思与温柔,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花瑶池身上。

他知道小丫头已经知道了真相。

但他不说破,只是加倍地对她好。

清晨,桌上永远摆著她最爱喝的热腾腾甜豆浆与刚出锅的糖油酥饼;午后,他会踏著细雨亲自去市集,给她买回洗得干干净净的蜜饯金桔、糖霜核桃与香脆的桂花糕;入夜前,他甚至会亲自试好水温,在她的房门口摆上一盆散发著安神草药香的热水。

他笑得温润如往昔,像极了一个当真只是带著小师妹游历江南的大哥哥。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花瑶池歇下之后,隔壁房间的烛火总会亮到三更。

聂棠在等信。

他在用慧剑阁特有的「引灵飞鸟」,与远在数百里之外苍梧山上的冷随风秘密传递消息。

这一夜,窗外的夜雨渐渐转急。

花瑶池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心口那股沉甸甸的窒息感让她根本无法入眠。听著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门扉开启声——大师兄似乎下楼去后厨取热水,顺便巡视客栈周围布下的防御禁制。

花瑶池披上一件薄袄,端著一壶刚沏好的温热清心茶,轻轻推开了大师兄虚掩的房门。

「大师兄,喝点热茶……」

屋内空无一人。

紫檀木的案几上,一盏青铜油灯正静静燃烧著,灯芯在穿堂风中微微跳跃。

就在茶盘放下的瞬间,花瑶池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桌角,猛地顿住了。

只见油灯旁,正摊放著一张刚刚拆封、尚未收起的传讯绢帛。绢帛的右下角,绘著一个极其精细复杂的乾坤八卦符文——那是三师兄冷随风独有的奇门秘印!

花瑶池心头猛地一跳,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咬著下唇,在原地僵立了片刻,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心底翻涌的煎熬,伸出颤抖的小手,轻轻拿起了那张薄薄的绢帛。

借著昏黄的烛光,冷随风那凌厉如刀锋般的熟悉字迹,瞬间撞入了她的眼帘——

「大师兄亲启:」

「阁内局势极危。二师姐体内南蛊噬心之势愈烈,数度陷入濒死。那狗贼赵玄极阴险至极,只差人送来三钱暂时压制蛊毒发作的『续命散』,摆明是要以解药为饵,将整个慧剑阁当成他夺嫡争权的提线木偶长久拿捏!」

「师尊急怒攻心,旧疾复发,已闭关调息。我正冒死逆推南蛊药理,试图以奇门草木之法寻找替代古方,然缺一味生长于极南万毒窟的『赤血九叶莲』作引……」

「门派上下,人心惶惶,弟子多有怨言……大师兄,照顾好瑶池,万不可让她回头……」

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在绢帛之上,将「人心惶惶」四个字瞬间洇染开来。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唔……」

花瑶池死死死攥著那张薄薄的布绢,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脱力般跌坐在冰凉的木椅上,双手捂著嘴巴,拼命压抑著喉咙深处几乎要撕裂胸膛的痛哭与哽咽。

那些可怕的字句像是一座万仞重山,狠狠砸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二师姐随时会死、师父重病闭关、整个宗门因为剧毒被朝廷死死掐住咽喉……而她呢?她这个罪魁祸首,却躲在温暖如春的江南小客栈里,吃著大师兄买来的糖糕,享受著这偷来的安宁!

「都是因为我……」

少女蜷缩在椅子上,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疯狂地顺著苍白的小脸滚落,砸在衣襟上,冰凉刺骨。

「吱呀——」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聂棠端著一盆热水跨过门槛,当他看到坐在桌边、手里紧紧攥著信绢、哭得浑身剧烈抽搐的花瑶池时,手中的铜盆「当啷」一声重重砸落在地,热水泼洒了一地!

「瑶池!」

男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甚至来不及去想这封信为何会被她看见,心脏在一瞬间被无边的恐慌与心疼撕裂。

聂棠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顾不得地上的水渍,屈膝猛地跪倒在花瑶池身前,长臂一伸,带著近乎疯狂的力道,一把将那个哭得快要窒息的小人儿狠狠按进了自己宽阔滚烫的胸膛里!

「别看……瑶池,别看……」

聂棠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一丝令人心碎的颤抖。他修长的大手死死扣著她的后脑,将她凌乱的发丝紧紧贴在自己的颈窝处:

「这不是你的错……听话,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大师兄……呜呜呜……」

被那股熟悉的、清冽而温暖的松香包围,花瑶池心底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她像个迷路了整整一个世纪的孩子,双手死死揪住聂棠胸前雪白的衣袍,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放声大哭起来:

「是我害了二师姐……是我害了师父……是我害得慧剑阁被天下人耻笑……大师兄,你为什么还要带我走?你把我交给九王爷吧……只要我回去,他们就会给解药了……你放我回去好不好……呜呜呜……」

「住口!」

聂棠猛地低喝一声,眼眶在一瞬间泛起骇人的猩红。

他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修长冰凉的双手捧起花瑶池满是泪痕的小脸,深邃的凤眸死死锁定著她的眼睛,语气带著一种偏执的决绝与痛楚:

「花瑶池,你给我听清楚了!」

男人的呼吸滚烫而急促,字字如金石坠地:

「罪该万死的是赵玄极!是这吃人的皇权世道!不是你!你只是想替师父泡一壶热茶,你只是想帮宗门守好丹房,你何错之有?!」

「大师兄就算背负万世骂名,就算与这天下为敌,也绝不可能拿你去换任何东西!」

看著少女那双哭得红肿、满是绝望与自责的杏眼,聂棠心痛得几乎要窒息。

他眼底最后一丝身为名门首席的克制与清冷,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湮灭。

男人缓缓低下头,滚烫而颤抖的薄唇,带著无尽的怜惜与珍重,极其轻柔地吻上了她溢满泪水的眼角。

他一点一点,吻去她睫毛上悬挂的泪珠;

吻去她脸颊上冰凉的泪痕;

吻去她鼻尖那一抹惹人怜爱的微红。

「唔……大师兄……」

花瑶池身子猛地一颤,眼角的吻温柔得像是一场绵绵春雨,瞬间融化了她心底所有的恐惧与冰霜。

少女在泪光中仰起那张满是泪痕的娇俏小脸,迷离地望进了男人那汪满是深情与占有欲的深邃眼眸。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中的温度骤然攀升到了极致。

那一盏昏黄的油灯在风中剧烈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扯得无比旖旎。

没有人再去思考理智,没有人再去顾及身份与伦理。

在这被全世界遗弃的漂泊长夜里,他们是彼此唯一能够握紧的救赎与微光。

「瑶池……」

一声极低、极沙哑的深情呢喃自聂棠唇齿间溢出。

下一瞬,男人修长的大手扣住少女纤细的后颈,毫不犹豫地覆上了那抹他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柔软樱唇!

「唔——!」

这不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聂棠的吻热烈而霸道,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癫狂与宣泄。男人的舌尖强势地撬开了她微张的齿关,深深地探入,疯狂地掠夺著她口中所有的甜美与气息。

花瑶池嘤咛一声,大脑在一瞬间化作了一片璀璨的空白。

少女柔软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攀上了男人的双肩,甚至笨拙而热烈地回应著他急促的索求。

泪水的微咸混杂著彼此唇齿间的甘甜,化作了一股能将灵魂彻底点燃的滔天情火。

「哗啦——」

聂棠长臂一收,直接将娇小的少女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床榻。

白色的道袍与素黄的衣裙在昏暗的烛影下缓缓褪落,满室青丝交缠,呼吸滚烫。

窗外夜雨如泣,而锦帐之内,那一场压抑了太久的深情与相思,终究如燎原烈火般,在春意盎然的长夜里,疯狂燃烧。

本章评论

已加载 0 / 0 条(含段评)

还没有章节评论,选中文字也可以发表段评。

0 / 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