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 妳故意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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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的清晨,晨光破开了漫天的阴霾,透过大宅落地窗投射在黑大理石地板上,泛著冷冽的光泽。
「总裁,今天上午九点白氏地产的股权重组会议,十点全台媒体的联合采访,还有白董邀约的午宴……」
特助言哲站在客厅里,一边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一边战战兢兢地握著行程表。
而在他身前,身高一米九的陆时宴此时正大剌喇地坐在全屋最贵的进口皮沙发上。
他身上仅仅松垮地套著一件纯白色的丝绸睡袍,大片结实、泛著古铜色光泽的胸膛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他那双 深琥珀色的眼睛 此时正一瞬不瞬地死死盯著不远处正拿著抹布擦拭古董花瓶的沈蔓,眼底盛满了阴鸷与藏不住的酸意。
「通通取消。」
陆时宴薄唇微启,吐出来的四个字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啊?可是白董那边……」言哲大惊失色,这可是几百亿的联姻商战大局啊!
「我说取消,你听不懂吗?」陆时宴眼神骤然一沉,宛如一头被打扰了圈地的西伯利亚孤狼。
言哲吓得当场倒吸一口冷气,连一个字也不敢多问,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别墅。
偌大的黑色系别墅里,一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陆时宴自尊心作祟地扬了扬下颚,像个找到了借口捉弄同桌的幼稚小学生,双腿交叠,对著沈蔓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既然妳今天开始是我的专属贴身保姆,那现在,去厨房帮我做早餐。还有,把这栋房子所有的地通通擦一遍,这就是妳今天的工作!」
沈蔓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那一双美丽的内双丹凤眼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反抗,安安静静地转身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一阵阵海鲜粥的淡淡咸香,缓慢而温馨地在整栋冰冷的别墅里散开。
陆时宴坐在沙发上,闻著这熟悉的本土味道,原本紧绷了一整晚的胃袋,在这一秒没出息地疯狂蠕动著,内心溢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等服侍我吃完。去,把浴室里换洗的衣服通通拿去洗了!」
陆时宴一边一滴不剩地把海鲜粥喝光,一边又故意冷著脸找碴,像个缺爱的孩子一样折腾她:
「还有,妳身上那套穷酸的衣服又难看又...嗯...咳! 太紧身了! 是要勾引谁 ? 言哲刚才在门口丢了几箱衣服,妳立刻去给我换上,少用这种穷酸样来恶心我的眼睛!」
沈蔓转过头,看著客厅中央那几十个印著高奢标签的顶级礼盒,心口没来由地狠狠一抽。
他就是这样。嘴上说著最嫌弃、最伤人的话,做出来的举动却透露了他的心软。
陆时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真的好幼稚。 沈蔓在心里无声地叹息,唇角却在转身的一秒,抿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甜弧度。
半个小时悄然过去,陆时宴坐在客厅那张冰冷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原本期待能像偶像剧里的总裁那样,看著她换上新衣后羞涩转圈的模样。
然而等待的时间越长,他越觉得烦躁,深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几乎要沉沉睡去。
他光著大脚,从沙发上站起身,踩在清水混凝土地板上,走向更衣室的方向,修长手指用力敲了敲门,声音低沉带著不耐:「换个衣服要这么久吗?妳别忘了妳现在是我的保姆,不是大小姐!还不快出来去做事!」
门内传来细微的响动,随后更衣室的门被小心翼翼打开一条小缝。
沈蔓那张精致的鹅蛋脸露了出来,脸颊泛著淡淡红晕,一双内双丹凤眼从缝隙中望向他,声音细软却带著尴尬:「这些衣服……我没办法穿……」
陆时宴眉头紧皱,不耐烦地一把将门推开。
当视线完全落在她身上时,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套女仆装紧紧贴合著她纤细却曼妙的身躯,紧身低胸的白色小可爱将她饱满的胸部衬托得弧度诱人,极短的超短裙勉强遮住臀部,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外面仅围著一条象征性的细肩带围裙。
这身装束比她先前那套紧身制服更加惹眼,古典东方气质与这份暴露的反差,让她看起来既脆弱又撩人。
他喉结滚动,视线几乎无法移开,差点控制不住鼻血上涌,心跳如鼓。
他猛地转身走出门外,迅速关上门,隔著门板大声道:「沈蔓!妳故意的是不是?!我告诉妳……妳五年前抛弃我的恨,我还没原谅妳!穿这样是要勾引谁?!」
门内,沈蔓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与无奈,却仍维持著那份端正的仪态:「陆总裁,你才故意吧!你这里全部都是这样的衣服,我……我原本想换回我自己的衣服……但是我的脏衣服已经湿了,所以我才耽搁这么久……」
「妳!真是笨死了!」陆时宴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热意,再次推开门,大步走进更衣室。
这间高级的开放式更衣室宽敞而冷调,与整栋黑色系别墅的禁欲风格完美呼应。高挑的清水混凝土墙面一侧是整面落地衣柜,里头挂满了他从世界各地订制的服装:萨维尔街手工剪裁的深灰三件式西装、意大利进口的纯丝衬衫、北欧羊绒外套,每一件都按颜色与场合整齐排列,散发著淡淡的雪茄与皮革气息。
另一侧则是展示区,数十双手工皮鞋在柔和灯光下泛著低调光泽,领带、袖扣与腕表分格陈列,宛如一座微型的私人帝国,处处透露出他这些年来以铁血手段掌控一切的性格。
空气中弥漫著他惯用的木质香氛,与沈蔓身上那抹白茶余韵交织,勾起五年前在大宅书房里那些隐秘而缱绻的记忆。
「这里不都是衣服吗? 妳的身材…」 陆时宴的眼睛在她身上绕了一圈,从她微微发颤的蝴蝶锁骨,到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再到隐约可见的优美腿线,每一寸都让他胸口发紧。
他强忍著身体深处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冲动,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干净挺括的白衬衫,动作有些粗鲁地往她一丢。
「算了,外面再加这件衬衫吧!赏妳的!」他将衬衫丢在她头上,语气依旧冷硬,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快点出来做事,妳这个保姆很不称职!」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地大步离开更衣室,关门的力道比平常重了些许。
偌大的别墅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人站在阴影中,宽阔的肩膀微微起伏。
五年了,她还是能轻易打破他的防线。那块隐藏在后腰的蝴蝶胎记虽未完全显露,却像旧日记忆般灼烧著他的理智。
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试图平复那股混杂著恨意与渴望的复杂情绪。北国暴君的外壳下,还是那个曾经在沈家大宅自卑到尘埃里、却又死死爱著她的少年。
陆时宴忽然想起了什么, 拿起手机: 「言哲,那些衣服是怎么回事 ? 」
手机里传来言哲无奈的回答: 「总裁,不是你叫我准备保姆服装的吗 ? 我看你抱著沈小姐…冲回家, 我想你说的就是要这种的…」
「言哲,扣一个月的奖金!!」
沈蔓盯著那扇紧闭的更衣室门,心里轻轻一叹。她将白衬衫披在身上,布料还带著他的体温与气息,松软的衬衫下摆勉强遮住短裙的边缘,却遮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
陆时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爱装。嘴上说著最冷酷的话,眼底却藏著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
她想起山顶大宅里那些白茶与黑玫瑰的午后,想起他曾经偷偷注视自己的目光,又想起他在给她讲解数学公式时的温柔。
一切都变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整理好衣领,挺直那道从小被严格训练出的笔直背脊,缓步走出更衣室。
客厅里,陆时宴已重新坐回沙发,表面上看似冷漠地翻著文件,但手指却在纸页上无意识地收紧。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会,她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流,而他也捕捉到她丹凤眼里那抹似有若无的柔软。
「还不快去洗衣服?」他低声开口,声音却比刚才少了几分锐利。
沈蔓微微颔首,没有顶撞,转身走向洗衣间。阳光从落地窗洒进黑灰色的空间,将她纤长的颈椎与端正的肩线勾勒得格外清晰。
沈蔓低头整理衣服时,指尖微微发颤;陆时宴则在沙发上闭眼,脑海里反复浮现她刚才穿著那身衣服时的模样,以及她眼尾那抹隐忍的水光。
空气中,白茶的香气与皮革的冷冽缓缓交融。半山腰的别墅外,阳光依旧明亮,却照不进两人心中那片纠缠了五年的浓雾。
那一刻,陆时宴忽然意识到,这座他亲手打造的黑色金丝笼,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惩罚她,而是用来留住那只他曾经弄丢的东方蝴蝶。
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开始,而他早已输掉了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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