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 该死的狠心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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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衣服的沈蔓回到客厅,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客厅中央,陆时宴正光著大半个身子立在穿衣镜前。
他那古希腊神祇般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暴露在空气中,宽阔结实的后背上,还隐隐带著五年前在那个破铁皮屋里、她动情时用指甲抓出来的淡淡旧伤痕。
此时,他手里正抓著一条纯黑色的高定领带,正一脸别扭、又无比傲娇地瞪著她。
「过来。」陆时宴黑著脸,霸道而无赖地命令,「帮我系领带。」
沈蔓指尖一颤,有些局促地站在三公尺外,那一双丹凤眼里盛满了抗拒:「陆总裁,这不在保姆的职责范围内。」
「我说在就是在!」陆时宴脾气一秒上来,的高大身躯带著铺天盖地的体型差压迫感,几步就逼近了她,将她死死困在穿衣镜与自己的胸膛之间。他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发疯的偏执:
「五年前,妳在我的公寓就是这样帮我系领带的。沈蔓,这是我的规矩!」
逼不得已,沈蔓只能咬著牙,颤抖著伸出一双长了薄茧的雪白双手,缓缓环绕过他宽阔高大的脖颈。
因为离得太近,两人的呼吸密密麻麻地在半空中死死纠缠。
沈蔓一低头,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肥皂与白茶的熟悉荷尔蒙气味,冷白皮的鹅蛋脸上,没来由地泛起了一层少女情窦初开的剧烈红晕,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生生蹦了出来。
而陆时宴低下头,死死盯著她近在咫尺的红唇与近乎透明的耳根,他那颗这五年来冷血残酷的心脏,此时此刻,也在胸腔里疯狂、失控地暴跳著,震得他连呼吸都彻底乱了套。
他太想抱她了。
太想掐著她的细腰,把她整个人狠狠揉进骨血里。
沈蔓被他那炙热到要吃人的眼神盯得大脑一片死白,指尖一慌,原本要打好的温莎结在手里生生打了死结。
「我不会系领带。你自己弄。」
沈蔓在极致的心慌中,猛地一把推开了他热烈如火的胸膛,有些狼狈地往后退了三步,长睫毛剧烈颤抖著。
手心里的温热骤然消失,陆时宴看著自己胸前歪斜的领带,内心积压了一整天的醋意与掌控欲在一秒内彻底失控。
他猩红著眼眶,高大的身躯一边别扭地扯著领带,一边对著沈蔓发疯般地刻薄讥讽:
「所以妳现在不会系领带了?那是因为妳改姓陈之后,跟著的那群男人通通都是卖鱼货, 穿工装裤的底层水电工,所以妳根本不需要学,对不对?!妳在那里天天对著那个该死的高建国,是不是也天天这样推开他,嗯?!」
听著他这毫无理智、像个疯子一样乱吃飞醋的质问,沈蔓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放回身侧,那一双清冷的丹凤眼抬起,用一种极其疏离、也极其疲惫的眼神看著他:「这跟建国哥有什么关系 ? 随便你怎么想,陆总裁。」
她转过身,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只是冷冷地抛出她今早唯一的关心:「既然您提到建国哥。那请问,他的伤怎么样了?还有,陈家商行那份一年能赚三十万的渔获合同,你什么时候才肯签字?」
「建国哥、陈家、合同、三十万!」
陆时宴死死抓著领带,大腿上的青筋在一瞬间暴起。
他看著眼前这个到了今天、一句「我想你」都不肯对他说,开口闭口全是在维护别的男人的沈蔓,他心底那份跨国总裁的高傲在这一秒被生生气得彻底崩溃。
「沈蔓,妳这个该死的狠心女人!」
陆时宴像个在幼稚园被抢了心爱玩具、彻底缺爱到了极点的小孩,气得俊脸一片铁青。
他猛地一巴掌重重拍在古董胡桃木装饰茶几上,震得茶杯劈哩啪啦作响,随后扯掉领带,狠狠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一脸别扭又极其抓狂地大步冲回了书房,「砰」的一声将门死死摔上。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蔓看著那条躺在地上的黑色领带,再听著书房里传来幼稚鬼砸抱枕的隐隐闷响。
她缓缓走过去,将领带从地上捡了起来,用指尖轻轻摩挲著,看著书房的大门,那一双泪痕未干的丹凤眼里,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化为了一片无可奈何、也心软到了骨子里的深沉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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