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蝶第 9 章 · 蝴蝶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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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 蝴蝶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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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大宅的书房里,白茶的香气与新鲜黑玫瑰的芬芳交织,柔和的午后光线透过落地窗洒在胡桃木书桌上。

几天前的十八岁生日宴仿佛还残留著余韵,那些堆积如山的奢华礼物与公子哥们的殷切目光,却只让沈蔓的心更悄然偏向眼前这个高大却总是克制的男人。

书房内,古典的东方屏风与欧式水晶灯盏相映,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墨香与纸张的清新。

沈蔓坐在书桌前,身著简洁的白色衬衫与及膝的深蓝裙装,纤细身姿挺得笔直,蝴蝶般的锁骨在领口处若隐若现。

她那精致的鹅蛋脸微微侧著,内双丹凤眼专注地落在画纸上,手中的细笔如行云流水般勾勒出一幅工笔画般的珠宝草稿。

画中,一只优雅的黑蝶正从层层叠叠的珠光中破茧而出,翅膀由细碎的钻石与蓝宝石镶嵌而成,蝶身化作一条流畅的项链坠饰,线条精妙绝伦,仿佛能感受到画者将自己化身为那只蝶,将所有隐秘的情感都注入其中。

她喜欢画蝴蝶,这幅名为《化蝶》的高奢珠宝设计,便是她心底最柔软的秘密——为他而作。

陆时宴坐在对面,挺拔的身躯在椅子上显得格外压迫却又克制。他穿著简洁的深色衬衫,宽阔的肩膀与挺拔的鼻梁在光影中勾勒出凌厉的轮廓,琥珀色的眼眸落在课本上,却不时微微偏移。

那双眼睛里藏著生日宴后更深的压抑——他亲眼见过林拓宇单膝跪地的深情、白安妮耀武扬威的豪礼,以及那些大一世家子弟的簇拥。

他不过是个大四的寒门家教,母亲病重,家境清寒,如何配得上她?每每想起,她故意装作大小姐却尾音软软的模样,他就更想将那份悸动死死压住。

“沈蔓,别分心了。”陆时宴的声音低沈,带著一丝故意的疏离,他指著面前的作业本,琥珀眼眸微微瞇起,“这道题你还没完成,”

沈蔓抬起头,丹凤眼微微上扬,眼尾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水光与淡淡的喜欢。她故意扬起下巴,声音清脆却尾音软软的,装作世家大小姐的口吻,却藏不住那份对他的关切:“陆老师,你总是这么严肃。我不过是……偶尔分心罢了。老师…生日那天你为甚么走得那么早?我的生日礼物呢? 拿来!。”

她的笔尖在纸上轻轻一顿,那幅《化蝶》草稿已近完成。黑蝶的翅膀栩栩如生,每一道纹路都如她心底对他的爱慕般细腻缠绵。

她将自己化作那只蝶,而他是那乔木,渴望在璀璨的未来中与他相依,却只能借这张纸倾诉。

陆时宴的心微微一颤。他看著她挺直的背脊与那蝴蝶锁骨,心底如潮水般涌动著无法抑制的柔软。

生日那天,他本想将比喻成蝴蝶的野姜花与卡片交给她,可看到林拓宇的真钻项链与那些豪门公子的簇拥,自卑如刀般切割著他的胸口。

他算什么?一个底层摸爬滚打的大四生,连给她稳定生活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她是沈家的掌上明珠,将来注定匹配门当户对的人。他必须推开她,哪怕是用难听的话。

“妳不是已经有很多礼物了?”陆时宴的声音带著刻意的冷淡,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画纸上,“应该不差我这一份…所以我没有准备。”

沈蔓的唇瓣微微抿起,M型唇形带著一丝倔强。她将画纸轻轻推到他面前,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声音里却带著淡淡的喜欢与少女的娇俏:“喔! 好吧…那! 这我随便画的……送给你了! “

陆时宴接过画纸,那幅工笔画细腻得惊人,黑蝶破茧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

他能感受到,那蝶的姿态里,有她故意隐藏的爱慕——像她一样,优雅却脆弱,渴望挣脱却又向往光明。他的琥珀眼眸深处涌起强烈的波动,脱口而出:”沈蔓……你是不是…”

他想说: 你是不是喜欢我?因为我也喜欢你……那份从书房第一次家教就开始的情动,从生日宴后更如藤蔓般缠绕著他,让他夜不能寐。

可话到嘴边,他猛地打住。心底的自我嘲讽如冰川般涌来——我算什么?我没资格,就算喜欢,我也无法给她她要的生活。

她需要的是林拓宇那样的世家公子,能给她璀璨的未来,而我,不过是她暂时的家教,一个带著底层戾气与母亲病痛的寒门少年。靠近她,只会毁了她那挺直的背脊。

沈蔓看著他眼中的深情流露,那双丹凤眼亮了起来,带著兴奋与期待。她微微倾身,锁骨处的线条更显优雅,声音软软的,却故意带著大小姐的傲气:“我是不是甚么? 你要问我什么?老师? “ 她的语气,那淡淡的喜欢几乎要溢出眼尾,像溪水般清亮,却又被她用装作的疏离掩盖。

她其实早已发现,自己被他吸引的悸动,从他第一次在书房低声唤她“沈蔓”时,就已悄然生根。可谁都不愿先承认,尤其是他,总用难听的话推开她。

陆时宴的喉结微微滚动,他迅速将目光移开,假装冷淡地扫了一眼她的作业本。心底的压抑如风暴般翻涌,却只能化作更坚硬的伪装。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化蝶》草稿折好,收进自己西装的内袋里,指尖在纸上多停留了一秒,仿佛在珍藏一份最隐秘的温柔。

“没有。”他的声音低沈,带著故意的严厉,“我是要问……你是不是作业都没写,却一直在画这没用的东西?不过,画得不错。蝴蝶的姿态很生动,线条也细腻。只是,别再分心了,沈蔓。你是高三的学生,不是整天做梦的大小姐。那些珠宝设计,留给有资格的人去实现吧。”

沈蔓的丹凤眼微微一颤,眼尾的水光更盛,却被她迅速用挺直的背脊掩饰。她扬起下巴,声音清脆却尾音带著软软的喜欢:“甚么嘛~这哪里是浪费时间…这可是本大小姐的墨宝...你若是敢弄丢...你就完蛋了! 哼! ”

她故意装作大小姐的口吻,带著一丝娇嗔,可那份对他的情意,却如白茶香般悄然弥漫在书房里。陆时宴的心被她的话刺得隐隐作痛。他看著她纤细却曼妙的身姿,饱满的上围与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那蝴蝶锁骨在光线下的柔美轮廓,心底的占有欲与自卑激烈碰撞。

他想将她拉入怀中,告诉她那幅《化蝶》里藏著的爱慕他已读懂,可他只能更用力地推开。

“好了, 沈蔓…”陆时宴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琥珀眼眸暗沉下去,“赶紧专心在功课上吧, 别再浪费时间在不对的人, 不对的事上面。”

他的话语难听,却是为了保护她。心底,那份不敢承认的喜欢,如野姜花般在黑暗中悄然枯萎。他转过身,宽阔的肩背显得格外孤寂,却将那张折好的画纸贴身收好,仿佛那是她送给他最珍贵的礼物。

沈蔓坐在原地,背脊依然挺得笔直,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的水光。她看著他的背影,心底的喜欢如潮水般涌动,却只能化作淡淡的微笑:“知道了…”

书房里,白茶香气更浓。两人之间,那份互相吸引却谁都不愿先承认的情愫,如那只破茧的蝶,在心底悄然振翅,却又被现实的枷锁轻轻按住。

陆时宴走出书房时,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胸口的画纸,琥珀眼眸里涌动著更深的压抑。他告诉自己,这份心动,只能藏得更深,永不能表露。

沈蔓则低头看著未完成的作业,唇瓣微微弯起,那抹大小姐的傲气下,是少女最纯净的悸动。

窗外,山风拂过玫瑰园,黑白玫瑰摇曳如蝶。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却又远如天涯。

那幅《化蝶》,成了他们心底最隐秘的桥梁,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轻轻诉说著未曾出口的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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