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 母亲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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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药盒不大。
深褐色的木头,四角磨得发白,盒盖上原本应该描过花纹,如今只剩几道很淡的线。我伸手想拿,苏芷琳却先按住盒盖,像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我看她。
「怎么?」
「先说好。」她没抬头,「里面没有什么一打开就能定我爹罪的东西。」
「那我不看了。」
她终于抬眼瞪我。
我笑了一下,「妳自己都先把证据界线画好了,我还能说什么?」
苏芷琳松开手,「我只是怕你失望。」
「现在最怕失望的人不是我。」
她沉默了一会。
这次没反驳。
我把药盒打开,里头分成六个很小的格子,早已没有药,只剩木头被药材浸过多年留下的淡味;盒盖内侧还黏著一小块已经发黄的纸,字全糊了,只看得出曾经有人分过早晚与份量,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值得称作证据的东西。
「妳娘留下的?」
「她自己用的。」
苏芷琳把盒子拉回去,手指慢慢摸过格子边缘,「她其实很懂药,算不上医者,但云霞女眷平常有些头痛、风寒,都是她自己先配简单的东西。小时候我也常跑去捣乱,把她分好的药混在一起,被她抓到还不敢骂我太重,最后只能一格一格重新分。」
她说到这里,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很快又没了。
「所以她以前身体很差?」
「不是。」
答案来得很快。
苏芷琳看著盒子,「至少不是大家后来说的那样。」
我没有催。
她把双手收回来,坐直一些,像终于决定要从哪里开始。
「我娘死的时候,我还小,可不是小到什么都记不得。她以前偶尔会头痛,冬天也比较怕冷,但能管内院、能上山、能看帐,有时甚至还陪我练半日剑。她不是一个常年卧床的人。」
「发病以前呢?」
「也没有。」
苏芷琳停了一下,「至少我记得,前几日她还好好的。」
那一年距离伏龙血案已经过了一年多,温掌门也已经死了。苏正元接掌云霞不久,门中上下仍忙著收拾前任掌门死后留下的局面;苏芷琳那时只知道父亲越来越少回内院,母亲也不像以前那么常带她出门。
真正开始不对,是一场争吵。
「我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
她说。
那晚她原本已经睡了,中途醒来想找母亲,走到外间时才听见书房里有人说话。两人声音都压得很低,苏正元平时几乎不会在内院提高语气,那次也没有,可正因如此,她才记得特别清楚。
「我只听到我娘说了一句。」
苏芷琳看著桌面。
「『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我眉头微动。
「后面呢?」
「没有。」她摇头,「我那时听不懂,也怕被抓到偷听,就跑回去了。现在再回头想,这句话可以指很多事,不能直接说就是伏龙,也不能说就是温掌门。」
很好。
她自己先把线切干净了。
「第二天妳娘有异样?」
「有。」
苏芷琳说,那天早上母亲没有一起用饭,只让人送粥进房;午后开始发热,到了晚上已经下不了床。苏正元请了药堂的人来,对外只说是积劳成疾,加上染了风寒,要静养几日。
「一开始我真的以为只是生病。」
她低头打开药盒,又关上。
「第三天,我想进去看她,我爹不让。」
「理由?」
「怕过病气给我。」
听起来合理。
至少对一个孩子来说很合理。
「但妳现在觉得不合理。」
苏芷琳抬眼:「如果真是怕过病气,为什么照顾她的婢女出了房以后照样在内院走动,甚至还来我院里送过东西?药堂也没有让其他人避开那座院子。可偏偏只有我,一次都不准进。」
「这只能证明妳爹当时特别不想让妳见她。」
「我知道。」
她没不耐烦,反而像早已在心里说过很多次。
真正让她一直忘不掉的,是第四天晚上。
她趁照顾母亲的婢女出去换水,从偏廊偷偷跑进房里。那时房门没有锁,她推开一道缝,屋里全是药味,床帐垂著,母亲躺在里面,瘦得像几日之间整个人忽然陷了下去。
「她醒著?」
「我不知道。」
苏芷琳的声音第一次慢了下来。
「我只记得我叫了一声娘,她动了一下。」
我没有插话。
「然后她伸手。」
苏芷琳盯著自己的右手,像那只手直到现在还停在十多年前的床帐里。
「我以为她要叫我过去,可我还没走到床边,我爹就进来了。」
苏正元当时没有发怒。
他只是把女儿抱出去,告诉她母亲需要休息,等病好了自然会见她。苏芷琳哭闹过,甚至踢了父亲两脚,最后仍被送回自己的院子。
「隔天早上,她死了。」
房里安静下来。
楼下有人搬桌椅,木脚在地面拖出几声刺耳的摩擦,很快又停了。
我问:「从发病到死,五天?」
「不到。」
「有没有验过?」
苏芷琳摇头,「掌门夫人病逝,当时云霞才刚稳下来没多久,我爹说她本来就积劳太久,病势又急,不宜再惊动门中。大家信他。」
「妳也信?」
她看著我。
「那时候信。」
「后来呢?」
「后来不敢信,也不敢不信。」
这句才是她真正卡了十多年的地方。
母亲死后,苏正元处理得很快。床帐、被褥、最后几日穿过的衣物全部以病气为由烧掉,药碗、残药与诊脉留下的纸也没保留;连母亲平时放在房里的一部分书信与私帐,都在几日内被搬走。
「我以前觉得这就是办丧事。」苏芷琳低声道,「后来越长大越觉得不对。」
「因为清得太干净。」
「嗯。」
她昨日回旧院,真正想找的不是什么毒药,而是确认自己童年的记忆有没有错。
房里大部分东西早已换过,只有靠墙那只旧柜因为太笨重,一直没有搬走。她把最底下的抽屉整个拆出来,才在柜板和墙之间找到这只掉进缝里多年的药盒。
「所以它不是妳娘特地留给妳。」
「不是。」苏芷琳看我一眼,「不要替它加故事。」
我笑了。
「这句应该我说。」
「近墨者黑。」
至少还能顶嘴。
代表没完全陷进去。
我重新看向药盒,「那妳现在拿它出来,是因为什么?」
苏芷琳安静了一会。
「因为我想确认一件事。」
她昨日在旧院翻了很久,后来又绕去当年的药堂旧库。云霞所有内门家眷若正式请药堂诊治,都会留一份简单药簿,不一定把病情写得很细,至少谁来看过、开过几次药、领过什么,都会记。
「妳找到妳娘那一份了?」
「找到那一年的总簿。」
她停了一息。
「缺页。」
我看著她。
「刚好缺妳娘病的那几天?」
「前后共缺了四页,缺口从她发病前一日开始,一直涵盖到死后两日。」
这就不是童年记忆了。
但仍然不能证明谁抽的。
「当年谁能直接调阅这种药簿?」
「掌门、掌门夫人、药堂主事,还有负责库档的管事。」
我点头。
这只能算当年的正常接触范围。
十三年来后库换过多少人,还不知道。
更不能因为苏正元有权看,就说缺页一定是他动的。
「妳爹。」
「其中之一。」
很好。
她没有直接说唯一一个。
我伸手把药盒推回她面前,「所以目前有四件事。病得太急、妳被单独隔开、死后东西清得太快、药堂总簿缺页。」
「还有第五件。」
她看著我。
「我一直怀疑他。」
这一次没有「可能」。
也没有绕。
我没有立刻说话。
苏芷琳反而笑了一下,笑得有点难看,「很难听吧?」
「什么?」
「女儿怀疑自己爹害死自己娘。」
「妳不是昨天才开始怀疑。」
她脸上的笑慢慢收掉。
「对。」
十多年来,她一直替自己找理由。
父亲那时刚接下整个云霞,忙得没有时间守在病床前,很正常;母亲病得急,所以不让孩子靠近,也正常;死后烧掉病中用品,是怕病气,也正常。
每一件都能解释。
可所有「正常」叠在一起,却让她越长大越睡不安稳。
直到三年前,她亲眼看见苏正元在书房烧掉一封旧信。
「就是那封留下『冯』字的?」
「嗯。」
那也是她第一次真的把母亲的死,和十五年前那条被父亲死死藏著的线放在一起。
「可我那时还是不敢查。」
「怕他发现?」
「不是。」
她摇头。
「怕我查错。」
这答案比怕死重得多。
「如果我查错了,他就只是个妻子病死、女儿却在背后怀疑他的父亲。」苏芷琳看著我,「可如果我没查错呢?」
我没有替她回答。
她自己说了。
「那我这十几年叫的每一声爹,都会变得很可笑。」
「不会。」
她皱眉。
我靠回椅背,「妳那时候是孩子,他做过什么是他的帐,不是妳的。」
「你现在是在安慰我?」
「不是。」
「那是什么?」
「提醒妳别乱算帐。」
她愣了一下。
我伸手敲了敲桌面,「妳可以查他,可以恨他,也可以有一天亲口问他。但别把自己十多年前不知道真相也算成一笔罪,这种帐我看了会头痛。」
苏芷琳盯著我好一会。
「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常有人这样说。」
「谁?」
「目前妳说最多。」
她终于笑了。
很短。
眼睛却有点红。
我装作没看见。
她也没让我看太久,抬手揉了一下眼角,立刻又把那只药盒拉回去。
「接下来呢?」
「先别碰妳爹。」
「我也没打算现在拿盒子砸他。」
「我比较怕妳拿剑。」
「看情况。」
很好。
还是要防。
我们把下一步重新排了一次。药堂总簿缺页既然是真的,第一件事不是去问苏正元,而是找出当年是否还有副簿、抄簿或私人诊药记录;第二件事是查母亲最后几日究竟由谁送药、谁守房、谁处理遗物;第三件事,则是弄清楚那四页究竟是怎么缺的。
「温凤仪呢?」我问。
苏芷琳神色微微一顿。
「先不问她。」
「怕她知道?」
「怕她不知道。」
我看她。
她把目光移开,「如果她知道我娘的事,这些年却一句都没说,我现在不一定能好好跟她讲话;如果她完全不知道,我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怀疑先把她拖进来。」
这就是她们现在最尴尬的地方。
已经合作。
还没真正把彼此最痛的那一块交出去。
「总有一天要问。」
「我知道。」
苏芷琳把药盒重新包起来,「但不是今天。」
我们离开北驿时已近午。
柳映棠一早已先去和柳家外线接头,夏青鸾则照原本安排留在城南小宅,整个柳溪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昨夜谈过的那几条线都已经开始动。
回云霞以后,苏芷琳没有直接去旧药堂。
她先照常去前院露面,又陪几名师妹练了一个时辰的剑,甚至还故意去膳堂吃了饭。直到申时将近,她才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短衫,从药圃后方绕进旧药堂。
我没有跟得太近。
她熟这里。
我不熟。
真要避人,她比我有用。
旧药堂后库堆了二十多年的帐,灰尘比线索多。苏芷琳找到昨日看过的那一册,把缺页位置再确认一次,然后又翻前后两年作比较。
至少前后两年的簿册里,只有那一年留著明显的裁页痕迹。
而且不是自然脱页。
纸根被刀裁得很平。
她把总簿递给我时没说话。
我摸了一下那道切口。
「有人故意拿走。」
「嗯。」
「什么时候拿,不知道。」
「谁拿,也不知道。」
她接得很快。
我抬眼。
「现在真的很会了。」
「被你烦出来的。」
我把簿册恢复原位,「够了,今天到这里。」
苏芷琳还想再翻。
我直接按住她的手。
「再找下去,妳明天就会让整个药堂知道有人在查十三年前的帐。」
「我很小心。」
「妳现在心情不好,小心会打折。」
她抬头瞪我。
「我哪里心情不好?」
「妳从进来到现在已经把三本帐塞反了。」
苏芷琳低头。
真的反了。
她沉默两息。
「你可以当没看到。」
「不行,难得。」
她抄起旁边一本簿子作势要打我,我先一步按住她的手腕。
苏芷琳瞪了我两息,到底没真闹,只把簿册重新放回原位。
「出去再算。」
「我等著。」
我们将后库恢复原样。
等绕出药堂,走到药圃后那段没人的窄路,她才忽然停下。
回头在我唇上碰了一下。
很短。
「走了。」
我笑著跟上。
晚上回到西客院,苏芷琳跟著我进了房。
我刚把剑放下,她便从后面抱住我的腰。
这倒少见。
「怎么?」
「别转过来。」
「为什么?」
「你话很多。」
我站著没动。
过了一会,才感觉她额头轻轻抵到背上。
「我今天第一次把那些事全部说出来。」
「嗯。」
「以前连自己都不敢完整想一遍。」
我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
「后悔?」
「没有。」
她停了一下。
「只是很累。」
这次我没有拿话逗她。
大概正因为没逗,她反而先松开手,绕到前面看我。
「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怕说错话。」
苏芷琳皱眉,「我又没碎。」
我笑了。
「这可是妳自己说的。」
「本来就没有。」
她抬手勾住我的衣领,把人往下一拉,「所以不准用那种照顾病人的脸看我。」
「我哪有?」
「有。」
「那要怎么看?」
她贴上来。
「平常怎么看就怎么看。」
吻比午后在药堂那一下深得多。
她本来就不是会把难过藏成安静很久的人,至少在我面前不是。嘴上还能顶,手也照样会抓著衣领把人拉近,像只要有人敢因为她提起母亲便把她当成易碎的东西,她反而先翻脸。
我扶住她腰,她立刻往前贴,手臂也环上肩颈。
「今天不斗嘴?」
我问。
「看你表现。」
很好。
这才比较正常。
我的手沿腰侧抚上乳房,隔著衣料揉了几下,她呼吸很快变了,却仍抬眼看我,像在等我什么时候先失去耐性。等我手探进衣襟,真正覆住乳房,她才低低吸了口气。
苏芷琳的胸部不算特别丰满,握在手里却刚好,一手便能揉住大半。乳头小巧微凸,不像夏青鸾那样微微内陷,本来就容易碰到;我用手指轻揉几下,再捏住稍微加重力道,她身体便明显颤了一次。
「还说我话多。」
她瞪我。
我低头堵住她的嘴。
另一手继续揉著乳房与乳头,直到她呼吸开始变乱,腰也不自觉往前贴,我的手才顺著小腹往下。
她今天没有等我慢慢摸索,自己先抓住我的手往腿间带。
「不是说看我表现?」
「目前勉强。」
手指碰到阴部时,她已经有了明显湿意。苏芷琳的阴蒂本来就较外露,比其他几人更容易找到;我沿著湿润的阴唇滑过几次,手指很快沾上一层淫水,再回到阴蒂慢慢揉磨。
她一下抓紧我的肩。
我没有急著加快,只维持稳定的力道揉著。她一开始还想吻我,没多久便只能把脸埋到颈侧,腰一次次轻轻迎上手指;等我另一手同时捏揉乳头,她腿间很快又湿了一层。
「别停。」
我没停。
苏芷琳高潮来得比平常快,身体忽然整个绷紧,双腿也下意识夹住我的手。她没有大声,只咬著我肩侧的衣料,呼吸断了几息,阴道一阵一阵收缩,穴口的湿意也明显多了一些,等那股快感退下去才慢慢松开。
我低头看她。
「勉强?」
她喘了几口气。
「普通。」
「那今天到这里。」
我才想把手收回去,她立刻抓住。
「你敢。」
果然。
我笑著将人抱起。
她被我放到床上时还在瞪我,下一刻却自己翻了个身,拉著我一起侧躺下来,两人面对面贴得很近。她一条腿搭上我的腰,身体根本没打算留什么距离。
这姿势不像她最常用来抢节奏的女上位。
反而更近。
近到每次呼吸都能碰到。
我扶住她腿,龟头沿著湿润的阴唇磨了几下,再抵住穴口。苏芷琳没有催,只抬眼看著我;我先送入一小段,等最初被撑开的紧绷稍微退下,她才自己把腰往前送。
我顺势整根插入。
她眉心轻轻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腿在我腰后收得更紧。
「今天这么乖?」
「我在想要不要让妳三分。」
苏芷琳眼神立刻变了。
「你试试。」
我笑了一声,腰直接往前顶得更深。
她呼吸一下乱掉。
「这样?」
「少得意。」
我们维持著侧躺的姿势,幅度不算很大,每一下却都贴得很深。她一开始还能跟我斗嘴,没多久便只剩断断续续的呼吸,手臂紧紧环住肩颈,每次我稍微往外抽,她都会自己迎回来。
我吻著她,手掌从腰侧往上,再一次覆住乳房。
手指捏到乳头时,阴道立刻收紧。
她闷哼一声,反而抓著我的手不让我移开。
「就这样。」
我便维持著。
腰间慢慢加深,手指持续刺激乳头。她原本搭在我腰上的腿逐渐收紧,呼吸越来越短,最后甚至不再等我动,自己一次次把腰送过来。
我知道她又快了。
偏偏这时她忽然睁眼。
「换。」
我停下。
「现在?」
「嗯。」
她先松开搭在我腰上的腿,换位时肉棒也从穴口滑了出去,接著才把我推翻到床上。
果然。
前面那点安静只是暂时的。
苏芷琳跨过我身体,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正面坐下,而是转过身,背对著我慢慢坐到腰间。她一手扶住肉棒,让龟头重新抵住穴口,湿润得几乎不需要再磨,腰一沉便套进大半。
我扶住她的腰。
她回头。
「不准抢。」
「妳们最近怎么都爱讲这句?」
苏芷琳停住。
「谁?」
完了。
我闭嘴。
她慢慢瞇起眼。
「夏青鸾?」
「没有。」
「你最好没有。」
很好。
现在还有力气吃醋,问题不大。
她没有继续追,反而故意往下坐到底,阴道一下紧紧包住肉棒。我呼吸一重,她便像扳回一城似地轻哼一声,开始自己起伏。
背对上位让她看不见我的表情,却丝毫不影响她掌握节奏。她知道自己怎么动舒服,也知道怎么弄我最难忍,几次只抬到一半便重新坐下,后来又故意抬得更高,让龟头几乎滑出穴口,再一次深深套到底。
我一手扶著她腰,另一手沿背后绕到前面,揉住乳房。
苏芷琳身体一颤。
手指捏住乳头后,她速度明显乱了一下,却没有停,反而自己加快。
原本扶在她腰上的手往下。
她知道我要碰阴蒂,立刻稍微往前倾,让我更容易摸到。
「这次倒很配合。」
「闭嘴。」
手指揉上阴蒂时,她腰几乎立即失去原本节奏。我没有替她抢走控制,只维持著乳头与阴蒂的刺激,让她自己继续坐下、抬起。
没多久,她整个身体猛地僵住。
阴道连续收缩,腰停在最深处,双腿也明显发颤。这次高潮比前面长,她一开始还想撑住,最后只能往后靠到我胸口,手抓著我的手腕,呼吸乱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我抱住她。
「还普通?」
她闭著眼。
「你今天真的很烦。」
这就算回答了。
她没有立刻从我身上下来。
等呼吸稍微稳住,又重新开始动。
这次慢很多。
不像刚才在抢。
反而只是一下、一下,把两个人的身体重新带回同一个节奏。
我也没有催。
直到那股压了很久的感觉越来越重,我才扶住她腰。
「芷琳。」
她回头。
「我要射了。」
苏芷琳看了我一眼。
没有起身。
「射进来。」
我手一下收紧。
她却已经重新坐到底。
下一瞬,我整根深深埋在她体内,肉棒在她体内一下下抽动,精液一股接著一股射进体内深处。苏芷琳身体微微一颤,阴道仍带著高潮后残留的收缩,每一次都把肉棒包得更紧。
我没有立刻拔出来。
她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慢往后靠住我。
「今天怎么突然肯?」
「什么突然?」
「以前还会挑地方。」
她沉默两息。
「今天至少有一件事,我想自己决定。」
我没再问。
只是把她抱紧一点。
苏芷琳靠了一会,忽然又道:「你不要误会。」
「什么?」
「我不是拿你来忘我娘的事。」
「我知道。」
她侧过脸,「你怎么知道?」
「因为妳做完还是会继续查。」
她安静了一下。
然后笑了。
「算你了解我。」
我们在床上又躺了一阵。
等她真正缓过来,第一句正事果然就是:「明天我要再去一次旧药堂。」
我闭著眼。
「不行。」
「为什么?」
「妳今天已经去过,再去会太显眼。」
「那后天。」
「也不行。」
她抬头瞪我。
我睁眼看她,「先等。那四页既然有人特地拿走,真正有用的东西未必还在药堂。」
苏芷琳皱眉,「那会在哪?」
我看著房梁。
「如果是有人不想让别人看到,最可能有两种地方。烧掉,或者藏在只有自己碰得到的地方。」
她一下没说话。
我转头。
她已经知道我在暗示哪里。
「我爹的书房。」
「只是可能。」
「嗯。」
苏芷琳慢慢坐起来,披上衣服。
「那就想办法进去。」
我看著她。
「妳刚才还说看情况才拿剑。」
「现在也没拿。」
「进掌门书房偷东西,比拿剑好很多?」
「至少比较安静。」
我忽然觉得头开始痛了。
第二日一早,我们照常从西客院出去。
苏芷琳去前山,我则绕往旧掌门院附近,打算先看看苏正元每日进出内院与书房的时间。两人才分开不到半个时辰,一名外院弟子便匆匆追上来,说掌门那边正在重新查近日出入旧院、药堂与内库的人。
我停下脚步。
「谁在查?」
那弟子摇头,「只听说是掌门交代下来,让内门的人照规矩查。」
照规矩。
这三个字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可我忽然有种感觉。
我们在云霞里真正能自由走动的日子,大概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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