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 掌门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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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刚亮,苏芷琳便来敲我的门。
我开门时,她已经换好衣服,长发重新束起,昨夜留下的疲色倒是不太明显,只有看我的第一眼比平常多停了片刻,随即把目光移开。
「辰时。」
「我知道。」
「你还有半个时辰。」
「所以妳这么早来做什么?」
她靠著门框,双手抱在胸前。
「提醒你别睡死。」
我看了她一会。
「还有?」
苏芷琳沉默片刻,才道:「她昨晚把纸塞到你门下,却只写带那块牌,没写带我。」
我明白她真正想问什么。
「妳想去?」
「想。」
答得倒快。
可她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但不去。」
这次换我多看她一眼。
苏芷琳嘴角轻轻一撇:「别那个表情,我只是忽然觉得,她如果准备把她父亲留下的东西拿出来,就代表她自己也在冒险。她若想让我看,自然会叫我;没叫,我硬跟过去也没有意思。」
出去这么久,确实有点长进。
我伸手想摸她的头,被她一巴掌拍开。
「少来。」
「夸妳。」
「你那张脸不像。」
又是这句。
现在身边每个女人好像都学会看我的脸了。
辰时前,我独自离开西客院。
旧掌门院在云霞内山偏北,苏芷琳昨晚已经把路说过一遍,我没有走主道,而是顺著竹林后方的小径绕过药圃,沿途只碰到两个打扫石阶的年轻弟子;他们见我是大小姐带回来的客人,只远远点头,并没有多问。
真正走到那座院子前,我才明白温凤仪为什么选这里。
院门旧得很。
门楣上的漆几乎褪尽,左右两株老松长得比屋脊还高,里面没有仆役,也没有日常有人居住的痕迹,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不是荒废,只是被刻意维持在一种没人再碰的状态。
温凤仪已经到了。
她今日穿得比昨日更素,一身淡灰青长裙,没有掌门夫人平日该有的金玉饰物,发髻也只是用一支旧银簪固定。她站在廊下看著我走近,目光先落在我脸上,再往我胸前扫了一眼。
「牌带了?」
我从怀里取出冯牌。
「人在,牌也在。」
她伸手。
我把牌交给她。
温凤仪没有立刻进屋,反而先往院外看了一圈,等远处最后一道人影走过竹林,才推门让我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
她又亲自落了闩。
「夫人很小心。」
「活得久一点,通常不算坏事。」
我笑了一声。
「这话像翠娘会说。」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女人?」
「情报贩子。」
「你信她?」
「信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屋内保存得比外面更完整,正中央仍挂著一幅云山图,左侧兵器架已经空了,只留下几个深浅不同的木痕;书案、矮柜与靠墙的大书架都还在,只是桌面没有纸笔,像主人有一天出了门,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温凤仪走到书架前,伸手取下第三层一册已经泛黄的《云霞药典》。
书后没有暗格。
她只是把手探进去,摸到一根很不起眼的木扣。
喀的一声。
旁边一块墙板弹开不到半指。
我看了她一眼。
「妳父亲留的?」
「我后来做的。」
她语气平淡:「父亲死后,他的书房被清过一次。我十几岁时在这里长大,哪里少了什么,我比清东西的人清楚。」
墙板后藏著一只不大的木匣。
没有锁。
却缠著两层油布。
温凤仪将匣子抱到书案上,一层层拆开,最上面便是石灰窑时给我们看过的那张残拓。
她将它放到一旁,又从下面抽出一整页同样泛黄的拓纸。
冯牌正面的回纹,在这一页上清楚得多。
旁边那四个字也终于完整。
非本门纹。
下面还有两行更小的字。
「伏龙案后见。」
「来源未明。」
我盯了片刻。
「案后。」
「嗯。」
「所以妳父亲是在伏龙出事以后才开始查这道纹。」
「至少这张是。」
她没有替父亲多补一句。
我喜欢这点。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我把冯牌放到拓纸旁,两道纹路几乎能重叠,只是纸上那一枚有一角缺损,像当初是从某件并不完整的东西上拓下来。
温凤仪又从匣底抽出一份折得很小的旧纸。
纸张一摊开,我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字。
是印。
云霞掌门印。
不是现在苏正元使用的那一方,形制更旧,四角磨损的位置也和云霞主堂留存的前代掌门印拓对得上。
温凤仪的手指按在落款处。
「十五年前,这一方印在我父亲手上。」
我没有说话。
她也不急,将第二张纸一并推过来。
那是一份当年的门中职名抄册。
掌门一栏只有一个「温」字。
下面依次是几名长老、堂主,再往下才是首徒。
苏正元。
我看了很久。
这本来不是一件多难查的事,江湖上活得够久的人都知道十五年前云霞掌门姓温,只是这些年苏正元坐在那个位置太久,很多事情说著说著,便容易让人忘了他当时根本没有资格代表整座云霞山。
「那时候他只是妳父亲的大弟子。」
「对。」
温凤仪抬眼看我:「而且已经成亲,有女儿。琳儿那时候还小,他在门中的地位很高,很多事情父亲会交给他办,但高不等于掌门。」
我摸了摸那枚旧印。
没有拿起来。
「他能调人?」
「能调部分弟子。」
「能动库房?」
「视事情而定。」
「能下掌门令?」
「不能。」
这一句很干脆。
我重新看向那份旧纸。
这很重要。
如果十五年前苏正元真的做过什么,那件事至少不能直接写成「云霞掌门下令」。
因为当时的掌门根本不是他。
温凤仪接著拿出的第三件东西,是一张边角已经焦黑的短札。
字迹很急。
不是正式公文,更像有人接到消息后匆忙写下的随手记录。
伏龙山有变。
伤亡未明。
即刻集药堂、内门可动之人。
救人为先。
最后是个「温」字。
没有漂亮的江湖话。
也没有讨贼、除恶、主持公道。
只有四个字。
救人为先。
我的手停在纸角。
胸口某个地方忽然沉了一下。
十五年来,我记得那一夜的火,记得死人,记得血,也记得后来江湖上那些说得冠冕堂皇的人;我曾把第一批出现在伏龙山附近的门派一个个记进脑子,云霞自然也在里面。
可这张纸上写的不是去分东西。
不是去封口。
是救人。
「这是原件?」
「不是。」
温凤仪答得很快:「父亲留下的是自己那份抄记,真正的门中调令应该还在旧档库。这张最多只能证明他当时留下过这样的字,不能替整个云霞作证。」
我抬头看她。
「妳很怕我把证据看得太大。」
「因为你很想报仇。」
「所以?」
「所以每一张纸都应该只说它能说的话。」
我笑了。
「这句不错。」
「不是说给你听的。」
她把纸重新压平。
「是我这些年一直拿来提醒自己的。」
这女人确实适合活到现在。
接下来半个时辰,我们把匣子里剩下的东西一件件摊开。
没有哪一样能直接把苏正元钉死。
反而大多是在替十五年前的云霞重新拼出另一个轮廓。
从温掌门留下的这批私记来看,他当晚准备带人离山的目的确实是救援;至于真正的门中调令与同行名册,还得去旧档库对。
其中一张纸只写了短短一句。
「取物有序,杀人亦有序。」
我看了两遍。
这才像真正开始查案的人会写的话。
若只是山贼,拿东西不会这么准。
死人也不会死得这么有次序。
「他查了多久?」
「我不知道真正开始是哪一天。」
温凤仪低声道:「但父亲死前那段时间,睡得越来越少。」
她说这句时第一次没有看我。
手指停在旧纸边缘,没有抖,只是很久都没有翻下一页。
「他开始不让我进书房,也不再跟以前一样把门中事情拿回来说。有几次我夜里经过这里,灯到天亮都没灭。」
「苏正元呢?」
她沉默片刻。
「那时候父亲最信的,还是他。」
这才是最难看的地方。
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身边站著谁。
而是信了很多年。
我没再往下逼。
因为匣子里也没有答案。
这些东西目前只能说明三件事。
十五年前真正有资格代表云霞的人是温掌门,不是苏正元。
伏龙出事后,温掌门留下的私记写的是「救人为先」,至少他留下的命令里没有抢物或封口。
以及他后来发现现场不对,开始查。
至于他最后查到谁,苏正元又到底在其中做了多少,仍然差证据。
我把最后一张纸放回桌上。
「这些妳准备给苏芷琳看吗?」
「会。」
「什么时候?」
「等我把能证明的部分再整理一次。」
「妳还是不全信她?」
温凤仪抬眼。
「我信琳儿。」
「那为什么?」
「因为她会冲。」
我差点笑出声。
这句如果让苏芷琳听见,大概会先跟她吵一轮。
可仔细想想,也没错。
温凤仪看著那些旧纸,声音依旧很轻。
「她现在已经比以前会忍,可她查的是自己的母亲,也是自己的父亲。有些东西一旦让她知道,她未必能永远装作什么都没有。」
「所以妳先给我?」
「你比较会装。」
我靠回椅背。
「这算称赞?」
「算。」
她终于笑了一点。
东西重新收进木匣后,我没有立刻起身。
有一件事到了现在,继续瞒下去反而不公平。
她把自己藏了十多年的父亲遗物放到我面前,等于亲手把自己的退路少了一条;如果我还只让她以为我是一个路过江湖、碰巧爱查旧案的散人,这笔买卖不对等。
「温凤仪。」
她正在缠油布,手忽然停住。
这是我第一次直接叫她名字。
她没有纠正。
只抬头。
「嗯?」
「有件事,苏芷琳知道,柳映棠和林月柔也知道。」
她看著我。
「夏青鸾呢?」
我眉头动了一下。
「妳为什么先问她?」
「猜的。」
很好。
这女人大概真的很难骗。
我把手压在桌面上,没有绕。
「伏龙山那一夜,没有死干净。」
温凤仪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不是惊叫,也没有突然站起来,只是整个人安静下来,眼神第一次真正定在我脸上。
我继续道:「有一个孩子活下来。」
她仍没有动。
「那个孩子姓轩辕。」
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擦过屋瓦。
过了很久,她才问。
「你?」
「我。」
只有一个字。
温凤仪的手慢慢从油布上收回。
她看我的方式变了。
不是害怕。
也不是同情。
像有人忽然把一张她看了很久的画翻到背面,让她发现原来还有另一层。
「所以你查的从来不是江湖旧案。」
「是我家的死人。」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神色已经重新稳住。
「琳儿一开始就知道?」
「很早。」
「她倒是藏得很好。」
「妳现在还有心情管她?」
「有。」
语气居然很平。
「因为如果她知道你的身分还一路跟著你查到这里,那我得重新算她究竟走到哪一步了。」
果然是温凤仪。
我靠在桌边看她。
「不问我为什么告诉妳?」
「你会说。」
「妳今天把这些拿给我看,我若还只拿一个江湖散人的身分跟妳谈,不太公平。」
她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你很在意公平?」
「不。」
我笑了笑:「只是看人。」
她看了我好一会。
「那我算哪一种?」
「目前不能让妳吃亏太多的那种。」
这次她真的笑了。
很淡。
却不是刚才那种拿来藏话的笑。
「轩辕烈。」
「嗯?」
「我父亲留下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相信他。」
「我知道。」
「他若做错了,你照样算。」
「当然。」
「云霞若有人欠你,也照样算。」
「一笔一笔。」
她点头。
「那就好。」
事情谈完了。
至少今天能谈的都已经谈完。
我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边时,身后却没有传来她收拾木匣的声音。
我回头。
温凤仪仍站在书案旁。
「还有事?」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走过来。
一步。
又一步。
一直停到离我很近的位置。
「这里是我父亲的院子。」
「所以?」
「在这里,别叫我夫人。」
我看著她。
她今日没有那些象征掌门夫人的发饰,也没有站在苏正元身边,更没有任何人能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那叫什么?」
「凤仪。」
她没有立刻移开目光。
昨夜那张纸,是她亲自送到西客院的。门没有开,可里头不只有我一个人。她没有停下来听,只在转身以前认出了苏芷琳压低的声音。
那时她便知道,白日那句「朋友」,远不是全部。
可真正让她此刻没有退开的,并不是这件事。
我明明是最有资格恨云霞的人,却肯把苏正元、温家与整座云霞一笔一笔分开来算;她把父亲藏了多年的东西交给我,我也把自己最大的秘密交到她手里。
我没有替她父亲喊冤,也没有因为她是苏正元的妻子,就把别人的帐算到她身上。
在我面前,她第一次可以不只是掌门夫人,也不只是前任掌门的女儿。
她只是温凤仪。
而昨夜那一点意外听见的动静,也让她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站著的不只是伏龙留下来的那个孩子。
是一个男人。
一个她已经开始在意的男人。
她这些年什么都习惯先算。
证据要算,退路要算,人心更要算。
可这一次,她忽然不想算得那么清楚。
片刻后,反而是她先伸手,指尖抓住我胸前衣襟,把我往下拉了一点。
唇贴上来时很稳。
没有试探太久。
温凤仪做事一直留后路,连交证据都分成几层,可这个吻完全不像她方才翻那些旧纸时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有准备拿任何理由遮过去。
我抬手扣住她的腰。
她没有躲,反而又靠近半步。
成熟柔软的身子真正贴上来,隔著几层衣料仍能感觉她胸部丰满的重量,她的呼吸终于乱了一点,却仍抬眼看我,像连这种时候都不肯先移开视线。
「正事谈完了。」
她只说这一句。
我明白。
不是换证据。
也不是因为刚知道我是伏龙遗孤。
至少不能让那件事成为理由。
我低头重新吻她。
这一次,她后背碰上门板。
手臂却缠上我的颈侧。
那支旧银簪被她自己拔下来放到一旁,原本收得整齐的长发慢慢散落,几缕贴在颊侧;她平日的从容没有消失,只是开始一层层松开,像她今天亲手打开的不是父亲留下的木匣,而是另一个一直被「苏夫人」三个字压著的自己。
她把我带到内室旁的小偏间。那里是她这些年整理父亲遗物时偶尔歇脚的地方,只放著一张铺有干净薄褥的小榻。
温凤仪没有等我替她解完衣带,便先坐到我腿上,双手从我肩侧滑下,把外袍推开。
我忍不住笑。
「妳平常也这么急?」
她看我一眼。
「你话很多。」
嘴上仍然从容。
可当我的手真正探进她松开的衣襟,手掌覆上她一侧乳房时,她的呼吸还是明显停了一拍。
温凤仪的身形不像夏青鸾那样高挑收束,也不是苏芷琳的纤细。
她的胸部是真的丰满。
衣襟被我再往两侧拉开一些,丰满的双乳便完整露了出来,成熟饱满,带著明显的柔软重量,腰身却依旧收得漂亮。
我一手托住其中一边。
手掌才刚往上托起,那份柔软的重量便明明白白落进手里。
温凤仪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遮。
我原本只是想试著揉一下,手才稍微停住,她反而握住我的手腕,重新把手掌按回自己乳房上。
「怎么停了?」
我笑了一下。
没有再停。
她的乳头本来就比苏芷琳更饱满一些,根部也更明显,平时只是自然挺著;被拇指轻轻带过几次后,很快便完全立了起来。
她没有出声,只是眼睫颤了一下。
腰背也在我怀里短暂绷紧。
等我另一只手也托住另一边时,她才终于低低吐出一口气。
可手仍按著我的手腕。
没有让我停。
我顺著她的意思又揉了片刻,手掌托住乳房,拇指偶尔带过已经挺起的乳头。
这女人连这种反应都习惯藏著。
可身体比她更诚实。
我低下头,直接吻上她左边乳房,舌尖慢慢带过已经挺起的乳头。
她扶在我肩上的手立刻收紧了一些。
我含了一会,才稍稍抬起头,她另一只手便已经按上我的后脑。
又把我压了回去。
意思很清楚。
还没要我停。
我又吻了一阵,直到她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真正乱起来,她才按住我的肩,把我稍微推开。
这一次不是拒绝。
她只是自己坐直身子,伸手去解剩下的衣带。
「够了。」
她看著我。
「接下来我自己来。」
我看她一眼。
我没有再带她的节奏。她说自己来,我便往后靠了些,把主导权真的留给她。
她抬起腰,伸手握住早已硬挺的肉棒,让龟头沿著已经湿润的阴唇磨了两下,沾满淫水后才自己对准穴口,慢慢坐了下来。最初被撑开时,她呼吸明显停了一瞬,却没有退,只停了几息,等身体适应后才继续坐到底。
温凤仪一开始还控制得很好。
腰身抬起,再慢慢落下,每一下都照著她自己的步调,快慢不乱,甚至还有余裕低头看我的反应。
可时间一久,那份从容便开始撑不住。
她的呼吸先乱了。
原本稳定的起伏也慢慢变快,落下时一次比一次急,按在我胸口的手指不知不觉收紧。
我仍没有接手。
只是看著她自己把节奏推得越来越快。
直到某一下。
她整个腰忽然停住。
身体瞬间绷紧,双腿也跟著收紧,阴道一阵接一阵地收缩,原本压著的呼吸终于彻底乱掉。
她没有大声叫,只低低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直接伏进我怀里,手臂也一下抱紧;穴口的湿意在那阵收缩里一下涌得更多。
那阵高潮来得比她自己预料得更快。
她就那样靠在我身上,腰腹一阵一阵地发颤,好一会都没有重新动起来。
我抱著她。
没有催。
等那阵反应慢慢退下,她才重新喘出气。
额头仍抵在我肩侧。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立刻抬起脸。
眼底还带著刚才留下的水光。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她盯著我看了两息。
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下一刻,直接低头在我肩上咬了一口。
不重。
但很明显是在报复。
「你最好真的没什么。」
我笑得更明显。
她没有再理我。
只是重新坐直身子。
下一刻,腰又开始动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比刚才快得多。
也再没有那么从容。
我让她自己掌控了一阵,等她的动作再次乱起来,才伸手扣住她的腰。温凤仪抬眼看我,我顺势把她抱起;离开我腿间时,肉棒也从穴口滑了出去。她背脊慢慢落回薄褥时明显怔了一瞬,大概没料到我会突然换位置,可我没有把她困住,只俯身吻她。
温凤仪看了我一眼,很快便没有再问,反而自己抬起手臂环住我的肩背,双腿也跟著分开靠近,把原本拉开的距离重新收了回来。我扶住她腰,让龟头重新抵住仍然湿润的穴口,顺著她把腿收向我腰侧的动作再次顶入。这一次,她没有再急著把节奏拿回去,我也没有故意逼她,两个人只是贴得很近。
她一开始还能把呼吸压得很稳,后来便慢慢不行了。扣在我肩背上的手指一次比一次用力,原本还能维持的从容也一点点散掉,穴口的湿意也随著一次次深入越积越明显。直到第二次高潮真正追上来,她整个身体突然绷紧,腰身本能地向前迎了一下,双腿也跟著收紧;阴道随即一阵接一阵地收缩,细细的颤抖一路从腰腹蔓延上来,穴口的湿意也在那一刻一下多了许多,沿著两人贴合处沾开。
这一次,她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硬撑著,只直接把脸埋进我肩侧,手臂牢牢抱著我。那阵反应比第一次更久,身体也一阵阵发颤,等高潮慢慢退下,腿间仍湿得明显。她整个人也跟著软下来,只靠在我怀里喘气。
我没有立刻停,她也没有推,只是手臂仍牢牢环在我肩背。直到最后关头,她才贴在我耳边,低声道:「不要射里面。」
我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拔了出来。
温凤仪被带得身子一晃,却没有往后躲。
随即自己托起那对丰满乳房,抬眼看我。
「这里。」
只有两个字。
却比任何暗示都清楚。
我最后那股喷射的冲动瞬间再也压不住。
肉棒在她身前重重抽动,精液一股接著一股射在她托起的丰满双乳与小腹上,大片白浊散在两侧乳房上,连仍然挺立的乳头也沾了不少。
温凤仪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等最后一阵真正停下,她才低下眼。双乳仍随著尚未平复的呼吸轻轻起伏,几道白痕沿著浑圆的乳房慢慢往下滑,其中一道从乳头下方一路滑进两乳之间。
她没有遮,也没有急著擦。
只是重新抬眼看我。
「看够了?」
我笑了一声。
「挺好看。」
她看了我两息。
「你最好是在说人。」
「都有。」
她懒得理我,最后先坐起身,拿过一旁干净布巾,慢慢把双乳与小腹留下的精液擦干净。方才第二次高潮的余韵还没有完全退,动作看著仍旧从容,呼吸却明显比平常重一些。
收拾好自己,她才另外拿了一条布巾丢给我。
「自己来。」
「刚才不是挺温柔?」
她侧过脸。
「我可以收回。」
「不用。」她重新穿好中衣,却没有立刻把头发盘回去,只披著长发坐在榻边。
我也没走。
有些话在床前不好说。
床后反而比较容易。
「后悔?」
我问。
温凤仪想了一会。
「没有。」
「这么快?」
「需要想很久吗?」
「妳不是什么都会算?」
她低头整理衣带,过了片刻才道:「偶尔也可以不算。」
我没有接话。
因为这句话比刚才任何声音都更像她真正往前走了一步。
她抬眼看我。
「还有一件事要说清楚。」
「妳说。」
「今天的事,不是因为你姓轩辕。」
「知道。」
「也不是因为我父亲去救过伏龙。」
「我知道。」
她看了我片刻,确认我是真的明白,才把最后一道衣带系好。
「那就好。」
我靠在床柱旁。
「那是因为什么?」
她把银簪重新插回发间。
「因为这一次,我不想先替自己找退路。」
离开以前,她又打开木匣,将那份旧职名抄册另外抽出来。
「这个你不能带走。」
「本来就没打算拿。」
「但你可以记。」
「已经记了。」
她点头,重新封好墙板。
走到门边时,我忽然想起柳映棠。
「柳承岳如果五年前真的来过云霞,山门会有记录?」
温凤仪没有立刻回答。
「正式拜山,会。」
「不是正式的呢?」
她看向北面。
「那就未必。」
我停下。
她接著道:「云霞外山除了弟子,还有药农、送药人、采办和几条旧药路。那些人不走正门,也不进主院,所以记录不在山门。」
「在哪?」
「旧药院。」
「还留著?」
「应该。」
她语气仍然很慎重。
「只是五年前的簿子有没有被清掉,我不知道。」
这已经够了。
我拉开门。
外面的晨光正好落进旧掌门院。
走出两步后,我又回头。
温凤仪站在那张已经空了十五年的书案旁,衣著重新整齐,神情也重新平静,乍看之下依旧是现在的云霞掌门夫人。
可我现在知道。
在苏正元成为掌门以前,她先是另一个人的女儿。
真正的掌门千金。
而她也已经知道,我不是偶然走进这场旧案的人。
我是那场血案里,本来应该一起死掉的那一个。
我们都各自多交了一张底牌。
至于十五年前,她究竟还做过什么,我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和我的命有过交集。
眼下真正能算的,仍然只有证据。
温掌门当年在位。
苏正元只是首徒。
温掌门留下的私记,把当晚出山的目的写成救人。
温掌门事后察觉现场不对,开始追查。
再往后,才是他的死。
以及苏正元坐上的那张椅子。
我沿著竹林往西客院走。
现在,另一条五年前的路也有了查法。
不是山门。
是旧药院。
而柳承岳到底有没有踏进云霞山系,下一本该翻的帐,已经在那里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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