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 回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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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过后,两辆空车准时从千山外院推出。
昨日送上山的六箱贺礼已经全部交清,现在车上只剩柳家镖师自己的行李、干粮与两捆替马备著的草料,徐管事一路送到山门,还特地叫人重新看过轮轴,态度从头到尾都挑不出半点问题。
周正阳没有出现。
照徐管事早上说的,他午时去了前山巡库,倒也正合我的意,真正需要看见我们离开的从来不是他本人,只要山门守卫、徐管事和沿路那些千山弟子都看见三个人确确实实跟著柳家车队下山,消息自然会送进他的耳朵。
「柳姑娘,替我向林夫人问好。」
徐管事站在石坊下拱手。
柳映棠也回了一礼:「有劳徐叔这两日照应。」
「下次再来,就别只是送镖了。」
「看情况。」
她答得很平常,翻身上马后甚至没有往后山多看一眼。
我骑在队伍最后,苏芷琳在右边,两辆空车缓缓碾过山道,车轮压著碎石一路往下,直到第一道山弯把千山石坊完全挡住,苏芷琳才低声问:「现在?」
「还早。」
「再往下就不好绕回去了。」
「所以才要往下。」
她看了我一眼,很快便懂。
折返这种事情,最忌讳消失得太早。
若山门刚送走三个人,下一处眼线只看到两个,傻子都知道其中一个出了问题,所以我们又往下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路上经过一座千山石亭、一处山泉和两名挑药篓上山的外门弟子,我甚至还故意下马在泉旁喝了几口水。
两名弟子都看见我。
很好。
再往前便是昨日上山时经过的第二座石桥,过桥以后,千山的人才真正少下来。
我勒住马。
柳映棠立刻回头。
「到了?」
「差不多。」
她翻身下马走过来,把缰绳直接抓走:「一个时辰。」
「记得。」
「不是叫你记得。」
她看著我,眼神很直:「一个时辰没回,我等半个时辰,一个半时辰还没人,我照你说的带他们走,可你最好别真让我走。」
「那妳还问。」
「我是在警告你。」
果然是柳映棠。
别人担心一个人,大概会说小心。
她比较像准备拔剑。
苏芷琳倒安静得多,只把一个小布包丢给我。
我接住。
「什么?」
「干粮、火折、两包金疮药。」
「我只是回去看个库房。」
「每次说只是的时候都没好事。」
她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一包解毒散,不知道有没有用,总比没有好。」
我把布包塞进怀里。
「苏大小姐开始会照顾人了。」
「还我。」
「晚了。」
她瞪我。
柳映棠在旁边冷冷道:「死在里面就真的不用还了。」
一个比一个会说话。
我转身走向桥边林子,才走两步又停下。
「妳们两个。」
两人一起看我。
「别吵。」
苏芷琳先笑:「你不在,我们为什么要吵?」
柳映棠居然跟著点头。
我忽然觉得这句比什么保证都伤人。
算了。
西坡那条采药旧径比我昨天在梅林上看到的更窄,入口藏在一片灌木后面,若不是早晨特地记过山势,站在官道根本看不出这里有路;我没有骑马,沿著坡壁往上走了约两刻钟,脚下从碎石慢慢变成潮湿黑土,两边也开始出现被药锄翻过的痕迹。
有人走。
而且不是五年前。
其中一处泥地甚至还留著半个草鞋印,边缘已干,看不出多久以前,至少证明这不是条彻底废掉的路。
我没有踩那个脚印。
绕开。
再往上,林木渐密,千山后院的灰瓦开始从枝叶缝隙间露出来,远处偶尔能听见弟子说话,我每走一段便停下听一会,直到越过梅林西北侧,才真正看见昨日那半截屋脊。
后山旧库。
它比想像中还不起眼。
一座贴著山壁建起的石砌仓房,屋瓦发黑,门前石坪几乎被荒草吃掉一半,左边堆著几截腐掉的旧木梁,右侧则是一道排水沟,若不是昨日那两页旧纸明白写著「后山旧库」,我大概只会把它当成一间多年没人用的杂物房。
门上挂著锁。
我没有立刻靠近。
先绕了一圈。
屋后没有窗,山壁与仓房中间只留一条不到半人的缝,左侧泥地有两组脚印,一组较新,像今日才踩过,另一组已被露水和风磨掉大半。
所以这地方不是完全没人来。
我蹲下看了片刻,又回到门口。
锁头看起来扣著,实际锁舌没有完全卡进去,只要往上一托便能打开。
太方便。
方便得让我先站著看了一会。
夏青鸾知道我要回来。
也知道这里的位置。
但她若真的替我开了锁,反而会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我用衣角包住锁头,慢慢托起。
没有机关。
门推开一道缝。
一股陈年的霉味混著铁锈味立即涌出。
里面比外面暗得多,我没有点火,只让眼睛先适应,仓房左右都是老兵器架与破损木箱,再深些堆著几捆已经硬化的皮甲,最里侧则覆著一大片黑油布。
三个方正轮廓。
正好三箱。
我走过去掀开一角。
黑漆木箱。
铜包角。
第一口箱的左下方有一道已经磨得很淡的半月纹。
我的手停在那里。
十五年了。
有些东西模糊得我以为自己早忘了,可手指真正碰上那道弧线时,脑子里还是一下浮出伏龙山内库那排黑箱。
父亲以前不准我乱进。
我偏偏最爱跑。
有次躲在箱后偷酒,被抓到以后挨了一顿打,第二天还是照样去。
我闭了闭眼。
现在想挨都没人打了。
我把那些没用的东西压回去,先查箱身四周,没有牵线、没有新钉,再用薄刀挑开已经脆掉的旧封蜡。
第一箱里全是铁器。
几柄锈得看不出原形的短兵、拆开的护腕、两块已经发黑的护心镜,底下还压著数枚铜制内库签,其中一枚擦掉灰以后,仍能看见「伏龙内库」四个小字,旁边另刻一个「秋」。
不是传闻。
不是别人的抄纸。
是真正从伏龙山出去的东西。
我把那枚铜签拿在手里看了片刻,最后没有带。
这么明显的东西少一件,很容易被发现。
我需要证据。
不是提醒周正阳有人来过。
第二箱大多是被水浸坏的纸册与木牍,真正完整的东西不多,我翻到最底下,才在两层油纸中摸到一张硬纸。
不像帐页。
更像契书的副本。
纸边有柳家旧印。
我把它挪到门缝透进来的光下。
「伏龙旧器,七十三件。」
下面便是昨天已经看过的几个名字。
柳氏承运。
何文仲点收。
冯监验。
最下面没有「周令」。
甚至没有「周收」。
仍然只是两个很小的字。
周知。
可这一次不是夏青鸾抄下来的,也不是她从旧册里拆出的散页。
是和伏龙旧器放在同一间库、同一批旧纸里的副契。
我将两张昨天记住的内容在脑子里对了一遍。
大致相同。
多了一个数量。
七十三。
还多了一处原本散页已经缺掉的下款。
「转存。」
后面没有地方。
像刻意没写。
我把副契折好,收入贴身暗袋。
这一张我得带走。
风险值得。
第三箱的锁比前两箱新得多。
当然也不是近年才换,只能看出它和箱身原本的年岁对不上,应该是后来重新换过一次。
至于是不是正好五年前,现在还不能确定。
我蹲下研究半晌才挑开,箱盖一掀,里面没有太多伏龙旧物,反而放著几件与柳家有关的杂物,一截旧镖旗木杆、一小捆绳、两块镖局用过的封牌。
最底下压著一柄短刀。
我抽出来。
刀鞘朴素,护手下方刻著一个很小的柳字,刀刃保养得比箱里其他东西好得多,可到底是谁的,光靠这个字判断不了。
柳家用刀的人太多。
我正想放回去,忽然看见护手侧面有一道很浅的缺口。
像摔过。
我盯了两息。
还是把它连鞘别到腰后。
是不是柳承岳的,让他女儿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
我立刻把箱盖压回。
油布还没完全铺好,外面已经有人开口。
「锁怎么歪了?」
两个人。
至少。
我扫了一眼仓里,没有地方能直接出去,只能翻到旧兵器架后方,整个人贴著石壁压低呼吸。
门被推开。
光线照进来。
「大概老了。」
另一个声音比较年轻:「徐管事不是说这边都没用了?」
「没用也得看,掌门今日巡库,前山那几处帐对不上,待会儿说不定连后面都要查。」
我眼神慢慢沉下。
周正阳可能来。
第一个弟子走进去几步。
鞋底就在离我不到一丈的位置停住。
「这油布是不是动过?」
另一个人也靠近。
我手已经按上剑柄。
真被掀开,只能先让两个都闭嘴。
偏偏就在这时,远处忽然有人喊。
「陈师兄!徐管事叫你去西库,说第五箱的封绳又要核一次!」
第五箱。
两人同时回头。
「现在?」
「现在!」
年长弟子低声骂了一句:「寿礼就是麻烦。」
脚步很快退出。
门重新关上。
我没有立刻动。
一直等到声音完全远去,又多等了几十息,才从架后出来。
第五箱居然在这时候救了我一次。
算它有点用。
我把油布恢复原样,三口箱子的角度、锁扣、灰痕能还原多少便还原多少,最后才从侧面排水沟旁一道半塌矮墙翻出去。
原路不能走。
既然刚才有人提到周正阳可能巡后山,我现在顺西坡下山最容易迎面撞上人。
所以我往反方向。
梅林。
午后的雾早散了,梅枝间只剩一层斜阳,我沿林后最深的碎石径绕过暖阁,最后藏进一座废弃小祠,这地方白天从外头看过,香案都落了灰,至少短时间不会有人来。
我摸了摸怀里。
副契在。
短刀也在。
最重要的是没死人。
很好。
接下来只能等天黑。
入夜后,千山的巡守明显多了一轮,大概真是前山帐出了问题,我一直等到戌时过半才从小祠离开,原本想直接找夏青鸾,她反而先找到我。
不是本人。
是白日在梅林跟著夏青鸾的其中一名婢女。
她站在竹墙阴影里,看见我只低声说一句:「夫人等很久了。」
「她怎么知道我还在?」
「夫人说,公子若没死,就一定还在。」
我笑了一声。
「她越来越了解我。」
婢女没接这种话。
很好。
跟她主子一样。
夏青鸾今晚的房里只点一盏灯。
我进门时,她仍穿著白日那身月白裙,只把外面的披风换掉,头发也没有拆,第一句不是问我有没有受伤,而是直接看向腰后。
「那柄刀哪来的?」
「旧库。」
她走近。
我把短刀递过去。
夏青鸾翻看一圈,停在那个柳字上:「柳家?」
「像。」
「承岳兄?」
「不知道。」
我把刀拿回来:「明天让映棠自己认。」
夏青鸾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对这句「不知道」挺满意。
我又将副契摊在桌上。
她原本平静的神情这次真的变了。
「你带出来了?」
「不然留著过年?」
「你知不知道东西少了,周正阳会查?」
「所以妳最好先看看。」
夏青鸾没再骂。
她将灯推近,仔细看了契纸右下、旧印与几处笔迹,再从书架暗格里抽出一张自己以前留下的拓纸,两边叠在一起对了半天。
「何文仲的字。」
「确定?」
「至少跟我留下来的三张旧签一样。」
她指著「冯监验」旁那一道凌厉墨押:「这个才是我一直不敢确认的,我只在正阳书房见过一次。」
「冯?」
「嗯。」
仍然只是一个姓。
我看向最下面。
「周知。」
「所以我早跟你说过。」
夏青鸾的语气很淡:「正阳知情,可以确定得更多了,可知情到什么程度,依旧不知道。」
我点头。
「至少不是周令。」
她望著我。
过了一会儿才道:「你真的不急著把他定成凶手?」
「我等了十五年,不差这几日。」
「如果最后证明他只是知道?」
「知道也有知道的帐。」
「如果他当年想阻止?」
我停了一下。
「那就算另一笔。」
夏青鸾没再问。
她低头看著契书,半晌才道:「你这样的人,比一心只想报仇更麻烦。」
「夫人后悔了?」
「还没。」
她拉开最下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小布囊。
「还有这个。」
我接过。
里面是一块半旧铜牌。
约两指宽,边角已经被人长年摸得发圆,正面不是千山纹,而是一道像云又像水的回纹,翻过来,背后只刻一个字。
冯。
我手指停在上面。
「哪来的?」
「三年前从正阳书房另一个暗格拿的。」
「偷丈夫东西偷了三年?」
「他瞒了我更久。」
很好。
很公平。
我又看牌面那道云纹:「这不是千山的东西。」
「我知道。」
「哪里的?」
夏青鸾摇头:「不知道。」
她没有硬凑答案,只继续道:「我十五年前见过一次,有人带著同样的牌进过千山内院,那人被何文仲称作冯先生,后来正阳也单独见过。」
「就是监验那个冯?」
「可能。」
「不能确定?」
「不能。」
我将铜牌收进怀里。
很好。
到现在仍然没有哪一件东西能直接告诉我「冯先生是谁」。
反而更像一条故意只留下姓、不留人的线。
「妳把它给我,周正阳迟早会发现。」
「我知道。」
「到时候第一个怀疑妳。」
「也知道。」
我看她:「还给?」
夏青鸾沉默片刻,最后只说:「带走。」
「理由?」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副契。
「如果十五年前那些东西真的不只经过千山,我要知道它下一站去了哪。」
不是为我。
至少不全是。
她查的是自己的丈夫。
我查的是我的死人。
两条路现在只是刚好走到一起。
这样最好。
我把铜牌贴身放好,随后收起副契与短刀,起身走向窗边。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
我的手才刚碰到窗框,她忽然低声道:「你……这就要走了?」
我停住,回头看她。
副契已经验完,铜牌也到了我身上,今晚该谈的事情其实全谈完了,所以这一句反而比前面任何一句都更值得听。
「不然?」
「今晚巡守比平常多,你身上又带著那些东西,被搜到一样都够你死。」
「我知道。」
「知道还急著走?」
我笑了一下:「所以夫人是在留我?」
她眼神立刻冷下来:「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我院墙外。」
「那我走远一点再死。」
我真的转身。
下一刻,衣袖却被人从后面抓住。
力道不大,却没有放。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再抬眼看她,夏青鸾显然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最后却没有收回去。
这次我没有笑她,只转回身。
「青鸾。」
她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谁准你这么叫?」
「不喜欢?」
她看著我,沉默几息,反而低声道:「今晚……别叫我夫人。」
这一句比什么都有效。
我向前一步:「那叫什么?」
「你明明知道。」
「我要妳自己说。」
她瞪著我,像很想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可抓著我衣袖的手始终没松。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很轻地吐出两个字。
「青鸾。」
我低低笑了一声:「好。」
我又叫了一次:「青鸾。」
她耳根一下红了,下一瞬却直接抓住我的衣襟,把我拉到她面前。
这一次是她先吻我。
今晚和之前都不同,该交换的情报早已交换完,我甚至已经准备离开,是她自己把我留下。
她吻得一开始还很克制,可那份克制没撑多久,呼吸便渐渐乱了,抓著我衣襟的手也慢慢移到肩后。
忽然,她自己拔下发簪。
长发一下散到肩头。
我挑眉:「昨日不是还怕弄乱?」
「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少问。」
她嘴上仍硬,手却已经自己松开腰间衣带。
月白衣襟散开后,她本能地想遮住双乳,手才抬到一半又停了。
我看见了。
她也知道我看见了。
「怎么不遮?」
夏青鸾别开脸,红意一路漫到耳根:「你不是说过……你喜欢?」
「嗯。」
我伸手覆上她一侧乳房,手掌慢慢收紧。
「很喜欢。」
她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有躲。
这一次,她是真的信了。
我的手沿著她丰满的双乳缓慢游移,最后才落到她最在意的地方;平时微微内陷的乳头在持续爱抚下逐渐有了反应。
夏青鸾明明害羞得不愿低头看,却没有再阻止。
「轩辕烈……」
「嗯?」
「不准一直看。」
「不看怎么知道……」
她立刻瞪我。
我改口:「青鸾。」
这一下反而让她没话说。
我再碰她时,她没有拍开我的手,反而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掌重新压回自己乳房上。
第一次。
不是我去碰。
是她自己让我碰。
我看著她。
她咬著唇:「别得意。」
「很难。」
她气得又吻上来。
等我把她带到榻边,她没有顺势躺下,反而先把我推坐下来,自己跨到我腿上。她抬起腰,手探到两人之间扶住早已硬挺的肉棒,让龟头沿著湿润的阴唇磨了两下,才对准穴口一点点坐了下去。
我抬眉:「今天想自己来?」
「不行?」
「当然行。」
她仍然习惯掌握节奏,一开始连呼吸都控制得很好,动作也慢,像每一下都还在她自己的计算里。
可她很快便发现,身体显然没有那张脸那么听话。
呼吸先乱。
接著是腰间的节奏。
最后连抓著我肩膀的手都一点点收紧。
我故意没有接手,只看著她自己把那层从容磨掉。
「别看……」
「是妳自己要来的。」
「闭嘴。」
她才骂完,身子忽然整个绷紧。
腰间的动作一下停住,手指死死抓著我肩后,脸也直接埋进我颈侧,硬是没让太大的声音漏出去。
第一次失控。
她伏在我肩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下来。
我贴近她耳边:「还自己来?」
「少得意。」
「那换我。」
她才刚抬眼,我已经抱著她翻到榻上。翻身时肉棒从穴口滑了出去,我扣住她一条腿,让龟头重新抵住仍然湿润的穴口,磨了一下便直接顶了回去。
这一次她明显比刚才敏感得多,前一次的余韵还没退,我只要稍微改变节奏,她便会立刻皱眉。
「慢一点……」
我真的慢了。
她反而自己靠得更近。
我看著她:「到底要快还是慢?」
「你故意的?」
「嗯。」
她气得在我肩上咬了一口。
不重。
我笑了一声,重新把节奏拉回来。
没多久,她的呼吸忽然断了一拍。
「等等……」
已经晚了。
第二次失控来得比第一次猛得多,阴道忽然剧烈收缩,她整个人一下绷起,连自己都像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一股透明淫水从穴口大量溢出,顺著两人交合处往下淌,榻面很快湿了一片。
夏青鸾整个人僵了一瞬。
下一刻立刻把脸埋进我肩侧。
「不准看。」
我忍著笑:「这好像不是我能假装没看见的。」
「轩辕烈……」
这一次她那声音已经没有半点威胁。
纯粹是羞得想杀人。
我没有再逗她,只把人抱得更稳。
她第二次缓下来时,整个人已经不像先前那样还有力气跟我斗嘴,可缠在我腰侧的腿始终没有松开。
我低声叫她:「青鸾。」
她睁开眼。
不用问,她也知道我在问什么。
两人对视了几息。
她脸已经红透,却没有避开我的视线。
反而把原本缠著我的腿收得更紧。
「别走。」
很轻。
却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我没有退开,反而扣紧她的腰继续维持原本的节奏。
第三次高潮几乎就在我射出的同一刻猛地涌上来。
她缠在我腰间的双腿始终没有松开,我也没有抽离,最后几下彻底失了节奏,肉棒深抵在她体内抽动数下,将精液一股股射进她体内深处。
夏青鸾身子猛地一颤,阴道一阵接一阵地收缩,紧紧绞住我的肉棒。那股高潮没有前两次来得突然,却持续得更久,从腰到腿都在细细发颤,抓著我的手也一点点失去力气。
她把脸埋在我颈侧,喘了很久。
第三次。
也是三次里持续最久的一次。
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两人的呼吸。
我没有立刻离开她。
她也没有像先前那样第一时间催我起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刚才那句,不准提。」
「哪一句?」
她立刻瞪我。
「全部。」
「包括青鸾?」
「尤其那个。」
我笑了。
她直接在我腰侧掐了一下。
「小声点。」
「知道。」
我原本以为今晚真的到这里了。
夏青鸾也开始整理散乱的衣物,可等我重新坐起来,她的目光却在我身上停了几息。
我看她:「怎么?」
「没什么。」
「青鸾。」
「闭嘴。」
嘴上叫我闭嘴,人却没有退开。
反而自己重新靠近。
这一次和前面不同。
没有谁抢著控制,也没有她刻意维持的从容,她只是看了我几息,然后自己做了决定。
我这一次没有故意逗她。
「不必勉强。」
她眼神立刻冷了。
「谁说我勉强?」
很好。
还是她。
后面的事没有拖得太久。
她明明已经疲倦,身体却比刚才更加敏感。
我把她揽到榻里侧,让她转身伏在榻上。她腿间仍湿得厉害,我用龟头沿著阴唇与穴口磨了两下,沾满淫水后便从后面直接顶了进去;起初只收著些节奏,双手却已顺势覆上她丰满的双乳。
拇指才碰到乳晕中央那点仍微微内陷的乳头,夏青鸾整个人便猛地颤了一下。
「……别一直弄那里。」
嘴上这么说,她却没有把我的手推开。
我沿著凹陷的边缘慢慢揉弄,再用手指一次次往中央揉捻。
那点原本藏在乳晕里的乳头很快便一点点挺了出来。
夏青鸾的呼吸也彻底乱了。
每揉一下,她穴内便猛地收紧一次,腰身也跟著不受控制地轻颤。到了后来,我甚至不必加快动作,只要手指捻过那颗已经完全挺起的乳头,她阴道便会狠狠绞住我的肉棒。
「轩辕烈……」
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我没有停。
拇指重新压上去,沿著乳头最敏感的位置缓慢揉了一圈,又轻轻捻住。
下一瞬,夏青鸾整个人猛然弓起。
「啊——!」
这一次她根本来不及把声音压回去。
阴道瞬间剧烈收缩,一阵接著一阵地死死绞住肉棒,双腿也猛然夹紧我的腰,整个身体像被那股快感直接撞碎了原本所有控制。
紧接著,大量淫水猛地从交合处喷涌而出。
第一股直接溅在两人腿间。
第二股更猛。
还没等她喘过气,第三股又随著穴内更剧烈的一次痉挛喷了出来,沿著大腿、我的腰腹和榻面四散溅开。
「不……等、等等……」
她根本说不完整。
我胸前、腰间、腿上很快都被她喷出的淫水弄湿,连她自己的大腿内侧和臀腿也全是一片湿滑。
偏偏那阵高潮还没结束。
我手指只是又碰了一下她完全挺起来的乳头,夏青鸾便像被电流重新贯穿全身,猛地仰起头,阴道再次一阵强烈收缩。
又是一大股淫水喷出。
这一次连她自己都彻底失去力气。
「轩辕烈……够了……真的……够了……」
她伸手抓住我的手腕,这次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我这才真正停下。
夏青鸾整个人几乎瘫在我怀里。
长发贴著汗湿的颈侧,胸口剧烈起伏,两条腿仍因高潮余韵一阵阵轻颤,从她腿间到榻面,再到我身上,几乎全被刚才那场猛烈的喷液弄得湿透。
她喘了很久。
才终于挤出一句。
「……那里以后不准这样弄。」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双乳上那两颗已经完全挺起的乳头。
「因为会高潮?」
她闭上眼。
「闭嘴。」
很好。
我知道答案了。
这是第四次。
却和前面三次完全不同。
不是靠腰间的节奏一点点堆上去,而是那对她一直最介意的凹陷乳头,在高潮后过度敏感的身体里直接扯开了另一道口子。
一碰,就失控。
一旦真正被挑到最敏感的位置,连她自己都压不住那种近乎全身泄洪般的高潮。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重新慢慢动起来。
夏青鸾已经没力气再逞强,只靠在我怀里任由我抱著。
直到我的呼吸也开始彻底失去节奏,她才立刻察觉,勉强偏过脸。
「这次……不要在里面。」
我只来得及应了一声,最后几下便已经彻底失了节奏。
夏青鸾也知道来不及再说别的,直接伸手把我推开。
我刚把肉棒拔出来,她已经迅速俯下身,抬脸张开嘴。
下一瞬,第一股精液直接射进她口中。
第一股来得太急,她眼睫猛地颤了一下,后面几股精液却还是全接住了,没有躲,也没有吐出来。
等最后一阵停下,她含著那些精液抬眼看我,脸红得厉害。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喉间轻轻一动。
全部咽了下去。
「不准说。」
她擦了一下唇角,声音还带著喘。
「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准提。」
我忍不住笑:「现在是哪一件?」
她脸色更红。
「全部。」
「包括刚才?」
「轩辕烈。」
「好,不问。」
这次我真的没有再闹她。
她先侧耳确认门外没有脚步,接著把自己和榻上可能留下的痕迹全部收拾干净,再慢慢整理衣襟、裙摆和散掉的长发。
只是发簪握在手里时,她没有立刻插回去。
「轩辕烈。」
「嗯?」
「下山以后,小心一点。」
「怕我死了,没人替妳查帐?」
我本来只是顺口逗她。
她却没有立刻接。
过了几息。
「不全是。」
我看著她。
夏青鸾像自己也没想到会把这三个字说出来,神情明显僵了一瞬,下一刻便低头开始重新挽发。
「现在真的可以滚了。」
我这次没有再笑她。
真正翻窗离开以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衣襟已经重新整理好。
长发也重新挽起。
她又一点点变回那个千山掌门夫人。
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今晚有那么一段时间,她不是。
夏青鸾没有送。
她也不能送。
我从后窗翻出院墙,沿著来时记下的暗路一路往西,远处巡夜灯火在林间时隐时现,其中一次甚至离我不到二十丈,我伏在山石后等了整整半刻钟,直到最后两盏灯消失才继续往下。
天边开始泛出灰白时,我终于离开千山真正的势力范围。
山风吹得很冷。
我在溪边洗了把脸。
怀里有三样东西。
一张与伏龙旧器放在同库、写著七十三件并留下「何文仲点收/冯监验/周知」的接货副契。
一柄只能确定属于柳家、还不能确认主人是谁的短刀。
以及一块没有名字、没有门派落款,只有云纹和一个「冯」字的铜牌。
三样都是证据。
三样又都差一点。
周知,不等于周令。
柳刀,不等于柳承岳本人曾进旧库。
冯牌,更不等于拿到它的人就是那个冯先生。
可至少这一趟没有白回。
十五年前从伏龙山消失的东西,真的进过千山。
五年前柳承岳到千山之后,又有三箱旧器被转进同一座旧库。
而其中一箱,直到现在还压著柳家的东西。
而那个一直只有一个姓的冯,第一次不再只活在纸上。
我摸了摸胸口那块冰凉铜牌。
山下的路已经看得见。
柳映棠和苏芷琳现在大概都很想杀我。
尤其我说一个半时辰。
现在早就不知道几个时辰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活著回去挨骂。
总比死在山上好。
至于周正阳。
等他发现后山旧库少了什么,应该也会明白一件事。
那个明明已经被徐管事和山门弟子看著下山的轩辕烈。
回来过。
而且已经碰到了他最不希望别人碰的东西。这一记回马枪。
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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